吱呀”的哀鸣。
没有人会来祭奠,也没有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过生命。
废墟,只是废墟。
死者,只是数字。
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就连那些原本带着征服异世界的兴奋感过来的年轻学生们,此刻也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进步”是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和牺牲之上的。
工业革命带来了力量,可也带来了更深的压迫。
人类摆脱了血族的统治,却落入了另一种枷锁。
那是由齿轮、蒸汽、和冰冷的效率组成的枷锁。
“这就是所谓的‘解放’吗?”
赫曼喃喃自语:
“从一个暴君的统治下,逃到另一个暴君的统治下。”
“唯一的区别是……”
“前者至少还有血肉之躯,而后者……”
他看向窗外那片工厂区:
“只剩下冰冷的机器。”
罗恩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在“进步”名义下,被碾碎的生命。
良久,他才开口:
“人性的贪婪和残酷,从不会因为时代的变迁而消失。”
“它只会换上新的外衣,打着新的旗号,继续吞噬那些弱小者。”
“血族统治时,他们说‘这是命运’。”
“工业联盟统治时,他们说‘这是进步’。”
“可对于那些底层的人来说……”
他的声音低沉:
“无论谁统治,他们都只是燃料。”
“用来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可以被随意消耗的燃料。”
………………
心脏氏族的祖地深处,一座被层层血雾笼罩的古老城堡静静矗立。
那些雕刻在墙壁上的浮雕,描绘着血族辉煌的过去:
贵族们在月光下举杯,猎食者在暗夜中追逐,还有那位“王”登基时万族臣服的盛景。
只是如今这些浮雕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就像这个种族本身的命运,正在从辉煌走向衰败。
城堡最深处的密室中,大公阿尔卡迪·瓦伦丁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外面那片永恒的血色黄昏。
他的容貌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出头,五官线条柔和却透着贵族特有的傲慢。
手中握着的水晶酒杯里,盛着从私人酒窖取出的珍藏——产自人类纪元前的“暮光之泪”,据说每一滴都价值连城。
可他此刻却喝得索然无味,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灌下了第几杯。
密室角落,那座由纯银与血晶构建的远程通讯法阵“血之回响”已经准备就绪。
大公深吸一口气,走到法阵中央,拿出三瓶“暮光之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法阵的三个节点上。
这是通讯的“代价”。
不是魔力,不是血液,而是那位挑剔的矮人巫师唯一认可的“入场费”。
魔力注入,法阵开始运转。
血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投影。
投影的轮廓逐渐清晰,显现出一个身材矮壮、蓄着浓密胡须的身影。
那是一个混血矮人,身高不过一米五,可肩膀却宽得惊人。
他穿着满是油污的工作围裙,围裙上挂着各种工具——锤子、扳手、符文刻刀,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便携式熔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头火红色的胡须,几乎长到胸口,末端还绑着几个小铃铛。
此刻,这位矮人正抱着一个酒桶,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精气息。
“哟——!是我们尊贵的阿尔卡迪大公啊!”
加埃塔诺·雷吉奥的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敲打铁砧,带着明显的醉意:
“这么晚了还来找老头子我,看来是遇到麻烦了,对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桶,发出“咕嘟咕嘟”的液体晃动声:
“啧啧,我说大公啊,你们血族不是最喜欢在深夜活动吗?
怎么这会儿,看起来比我这个老醉鬼还憔悴?”
大公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已经习惯了这位老矮人的“不正经”。
可每次看到对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还是会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那个在“工业联盟”里被誉为“工业之父”的黯日级巫师吗?
“加埃塔诺阁下。”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恭敬:
“打扰您休息了,不过有些事情,恐怕只有您能帮我解惑。”
“解惑?嘿!”
矮人巫师用力拍了拍酒桶: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公,平时把老头子当成主世界派来的看门狗,有事了就想起来套近乎!”
“不过嘛……”
他眯着眼睛盯着法阵节点上的三瓶“暮光之泪”,眼中冒出精光: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老头子今天心情好,可以陪你聊聊。”
说着,他伸手虚抓,三瓶珍酿竟然直接出现在他手中。
“哈!这可是好东西!”
加埃塔诺举起一瓶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人类纪元前的酿造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
“您要是喜欢,改天我再送您一箱。”
大公陪着笑脸:
“只要您今天能帮我解答疑惑。”
“一箱?你小子倒是大方!”
矮人哈哈大笑,可那双看似迷离的眼睛却异常清醒:
“行,那你说吧,想问什么?”
大公略微犹豫,还是开口了:
“关于那个罗恩·拉尔夫……您对他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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