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穿过一道屏障,那残影上的符文就会自动扭曲,并且和病毒一般迅速传播。
“我去。”克洛依说。
那个巫师下意识想要拦:“这个级别的囚徒,您擅长的是占卜,就这么去……”
“我可不是一个人。”
克洛依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的时候,命运织女的虚影在她背后展开。
纺织机上那根线开始震动,彼方链接的物体,正通过这条线回应她。
囚徒感知到她靠近,扭曲了一下,像被灯光打到眼睛,本能地会眯起来。
它已经太久没有接受过外界的主动靠近了。
克洛依在距离它大约五十步的位置停住,没有催动任何攻击性的魔力。
她把那根来自变化生命的线,轻轻抛了出去。
目标的本质结构,以及结构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很快回传。
她看到了这个囚徒,在乐园里最脆弱的时候。
命运织女的纺织机找到了那条缝,纺织针落下。
囚徒僵在原地,扭曲开始中和。
他的存在基础也随之消失,开始自我崩塌起来。
克洛依悄然离去,前往下一个目标所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跨越了很多地方。
命运织女的方法论,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
那来自变化生命的线,是关键所在。
变化生命不需要语言与分析。
它能从自己的储备库中,快速找到对应的最优解,和人体内的免疫系统一样。
克洛依的命运织女,把这份感知翻译成可操作的语言。
不同的囚犯,有不同的脆弱时刻,自然也有不同的裂缝。
变化生命给出答案,命运织女给出路径。
两者合作,让那些在正面对峙中会带来极大伤亡的大巫师囚徒。
一个接一个被以一种他们完全无从防范的方式,静静地从战场上移除。
但这些大巫师囚犯,只是危机的一面。
另一面,那些邪神眷族所表现出的个体实力,有些出人意料。
最初的预警信号里,措辞普遍偏向于“高危威胁”、“未知强度”、“建议月曜级和以上巡查队介入”。
那些措辞制造了一种心理预期——来的是强敌,需要全力应对。
可第一批真正与眷族交手的巫师,事后发出的报告,把那种预期彻底打碎了。
“这些深潜者的魔力强度,大概也就相当于一个高等学徒。”
“单打独斗,任何一个刚刚晋升的正式巫师,都能把它们打得满地找零件。”
这个评估很快在学派联盟内部流传开来,让很多原本绷紧了弦的巫师松了口气。
可很快,第二份报告出来了。
“但是,不要用法术。”
这个但是后面跟的东西,让那口气重新憋了回去。
支配者手里这些眷族的本质,是混乱气息的物质载体。
它们的身体,从内到外都浸透了从外围维度渗入的气息。
每一块组织,每一条血管,每一寸皮肤,都是污染的容器。
法术是有结构的,有路径、指向、逻辑。
秩序之物碰到混乱气息,和精密的齿轮组被掺杂沙子一样。
虽然不会立刻损坏,但会不断面临磨损,传动精度下降,每一次咬合都比上一次差一点点。
一个晨星级的正式巫师,对着深潜者族群放出最基本的束缚法术。
束缚确实成立了,深潜者们也确实被定住了。
但施术者在法术回收后,却感知到了一种不应该出现的反馈。
他的魔力回路里,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像沙粒一样细小,很难被正常的魔力感知捕捉到。
巫师当时没放在心上,法术效果看起来正常,法术护盾也没破损,也许就是施术时的轻微扰动。
可在剿灭那个巢穴的两小时之后,他在继续巡逻时,发现自己的法术路径开始出现短暂断档。
停下来检查后,巫师在魔力回路里找到了那粒东西。
已经不只是沙粒了,它已经开始生长了。
他花了大半天功夫,才把那粒东西从回路里剔除
剔除过程堪比最复杂的生理改造手术,还请动了自己月曜级的长辈。
问题是那些不小心沾了混乱气息的低层次超凡物种和凡人,他们可没能力去做这种剔除手术。
这就是各类邪神眷族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在于它们能打死多少人,它们走过哪里,哪里就开始变。
而且,它们其实也不需要真的去伤人或是吃人。
一个深潜者巢穴立在那里,三天后周围的空气就会改变。
更麻烦的是,它们能够像菌落一样,自己进行分裂与繁殖。
数量到了一定程度,它们之间还会产生互相增幅的效应。
气息浓度随数量倍增,覆盖范围随浓度扩大。
覆盖范围扩大后,被沾染的生命体增多,被沾染的生命体又会被污染带到更远的地方。
如果放任不管,这个循环没有自然终点。
这一切,被第三份、第四份、第十几份陆续发来的报告,拼在了一起。
最后,还是卡桑德拉先开了口:
“有没有人要去清剿眷族的,现在报名,我登记一下。”
没人接话。
她等了大约十秒,继续说:
“那我说一下不想去的原因,帮大家梳理一下现状。”
“第一,打这种东西,没有战利品。”
“乐园崩塌,里面出来了什么大家都知道。
上个纪元的囚徒和研究材料,还有各类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