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以学术交流为主,偶尔夹带一些我们绿潮的生态数据……嗯,只给‘经过筛选’的那些。”
“明白。”
“去吧。”
希娜起身,向塞拉菲娜行了一礼,转身走向密室出口。
门扉在她身后合拢。
绀青花园的藤蔓墙壁在同一时刻轻轻蠕动,打了个绵长而慵懒的呵欠。
花香依旧,血腥依旧。
一切如常。
………………
小棋盘的公共服务器中,时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流淌着。
对外界而言,不过是数月光景;
对其内部的微缩星球来说,却已经历了近百年的沧海桑田。
部落崛起又衰落,物种繁盛又灭绝,岛链在乱战中不断漂移。
在这个由造物主亲手铸就的瓶中星球里,一切都在以加速的方式重演着真实世界的轮回。
大巫师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信息的流通效率却是相当高效。
小池塘里稍微有些消息,涟漪就会一圈一圈地荡开,触及到每一条岸线。
“罗恩拉尔夫入局了。”
这个消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被反复咀嚼、拆解、品味,出现在无数通讯频道、茶会闲谈、甚至是情报部门的例行简报中。
反应大致分为两类。
第一类,是谨慎的观望。
维纳德正在调试一台复杂的纳米级拆解装置。
虽然不能作为主导者参与小棋盘,拥有自己的格子,但他却是“铁潮”团队的核心之一。
听到罗恩的消息,他的蓝色光眼闪烁了两下,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顿半分。
“意料之中。”
他对身旁的阿利斯泰尔说道:
“拿到小棋盘资格后迟迟不入局的大巫师,要么是在私人格子里做准备工作,要么根本对角斗场不感兴趣。”
“拉尔夫显然属于前者。”
他将装置零件卡入凹槽,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多留意西南象限就好,不必主动探寻人家的信息,也不必刻意回避情报来源。”
第二类反应,则带着微妙的期待。
一位匿名的大巫师,在学术交流频道上发下了这样的评论:
“这个赛季已经过了六年,现在入局,留给他的窗口期只剩十四年。
在公共服务器这种以‘经营’为核心的竞技环境中,迟到六年等同于自断一臂。”
“要么他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要么他根本不在乎排名,只把那里当成了另一间实验室。”
这条评论获得了不少认同,也招来了几条反驳。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条如此说道:
“别急着下结论,上一个被所有人低估的新手,叫卡桑德拉。”
评论区随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桑德拉这个名字,在任何场合提起都是块沉甸甸的压舱石,足以让最轻浮的讨论都沉入深水区。
然而,当目光都聚焦到角斗场西南象限时,他们看到的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准确地说,罗恩拉尔夫在正式入局后的第一年里(外界时间)。
他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灰域与绿潮边界的那片丘陵上,种了几棵灰白色的小树苗。
就这样。
没有大规模的物种投放,没有军事化的领地扩张,连最基本的资源采集点都没有布设。
只有那么几株矮小的、灰白色的木本植物。
它们安安静静地扎根在赭红泥土里,叶片半透明得几乎看不见,风一吹就颤颤巍巍地摇晃。
像是谁在棋盘上随手放了几颗棋子,然后就忘记了这回事。
观望者们困惑了。
“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问题在大巫师圈子里被反复提起,却始终得不到令人满意的回答。
有人猜测他在“试水”。
用廉价实验体试探角斗场的生态规则,为后续大规模投放积累数据。
有人认为他在“放烟雾弹”。
那些灰白矮树只是幌子,真正的投放物种藏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等待合适的时机一鸣惊人。
还有人干脆断言他就是“玩票”。
一个刚入局的新手,对角斗场的残酷性缺乏足够认知,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私人格子。
只有极少数目光够毒辣的观察者,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某位以精密计算见长的大巫师,在自己的分析日志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罗恩拉尔夫的初始投放位置,并非随机选择。”
“那片丘陵恰好位于灰域、绿潮和铁潮三方势力的交界地带。”
“从地缘角度看,这个位置左右逢源:
向北八百公里是绿潮的扩张前线,向东一千二百公里是铁潮的边境采矿带,而身后则是广袤的灰域腹地,退路充足。”
“更值得注意的是光照条件。
赤道附近的年均日照时长,是全服务器最高的区域之一。
他选择这里,或许与其投放物种的生理特性有关。”
“但问题在于,即便位置选得再好,一年只种了几棵树,这种展开速度也未免太慢了。”
“距离赛季结束还剩十四年。
在这段时间内,以绿潮目前的扩张速率推算,那片丘陵最迟在第三年就会被边缘藤蔓群落覆盖。”
“他要么有办法在这之前完成种群的快速扩张,要么他根本不介意被绿潮吞噬。”
“又或者,他在等什么。”
写到这里,那位大巫师停下了笔。
等什么?
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
但一种隐隐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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