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无数时间切片迭加而成的之蛭。
当年在涡流区域遇到的那只,只是噬时之蛭的幼体。
仅凭“迟缓力场”就让整支队伍陷入绝境,最终靠他临时赌博式的音波共振才勉强将其驱离。
而眼前这只成熟体,它的迟缓力场已经在缓缓渗透召唤阵的束缚。
符文阵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旧”,笔画边缘开始风化、剥落,像是历经了数百年的侵蚀。
“不是在攻击束缚。”
罗恩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本质:
“它在‘吃掉’束缚阵列存在的时间。”
“当那些符文‘失去’了被刻画出来之后的时间,它们就会回到‘尚未被创造’的状态,也就是消失。”
这种攻击方式,几乎无法防御。
因为它绕过了一切物理和魔力层面的防护,直接从“存在”本身下手。
罗恩激活了【暗之阈】的三根支柱。
混沌面纱率先出击,紫黑雾气巨蟒般缠绕上去,它所携带的“无序”之力与噬时之蛭的“有序掠夺”本质产生了剧烈冲突。
长蛭怪物发出无形震颤。
周围数米内的一切事物,在那一刻都经历了“过去一秒”和“未来一秒”的同时迭加。
罗恩的视野中短暂出现了重影。
他看到自己正在伸手,同时也看到自己的手已经伸出、正在收回、尚未抬起。
三个时间状态并存,如三张半透明的照片被迭放在一起。
“时间反冲!”
阿塞莉娅在意识深处尖锐地提醒。
罗恩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全部灌注进混沌面纱的节点。
混沌之力全面爆发,像一桶浓墨被泼进了一面清澈的湖泊。
精密的时间结构在接触到混沌后,都被强制打乱、搅碎、重组。
噬时之蛭的身体剧烈颤抖。
由无数时间切片构成的躯体开始“乱序”,幼年截面与衰老截面互相穿插,死亡截面与诞生截面首尾倒置。
它被自己的时间线绊住了。
就在这短暂的失衡中,门扉大开。
混沌面纱裹挟着噬时之蛭,一起没入了【暗之阈】门后的幽暗深处。
门扉合拢。
罗恩呼出一口浊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有几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老化,那是被迟缓力场短暂触及后留下的痕迹。
“你没事吧?”阿塞莉娅有些担忧。
“没事,只是被‘吃’掉了几秒钟的经历。”
罗恩活动了一下手指,感知着被掠夺时间后所留下的记忆空洞:
“大概是今天早上喝茶时的某几口?我记不清那几秒钟发生了什么了。”
“……就几秒钟的记忆损失?”
“嗯,如果再晚零点三秒收押,可能就不是几秒钟了。”
阿塞莉娅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淡淡地说:
“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不是‘迟早会把自己玩死’,你是‘正在把自己玩死’。”
罗恩没有反驳。
他在记录水晶上为噬时之蛭标注了最高危险等级,并在【暗之阈】门后的空间中,为它划定了一个独立的“时间隔离区”。
那个区域内部的时间流速被他强制设定为“零”,即为绝对静止。
在绝对静止中,噬时之蛭无法掠夺任何时间,因为那个空间里根本就没有时间在流动。
一条鱼如果从水中捞出来,扔进真空环境。
它或许还活着,但已经无法游泳。
………………
随着实验的推进,罗恩逐渐摸清了这种“异次元垂钓”的规律。
混沌结晶的诱饵效果,开始呈现出一种周期性的波动。
在每个波峰时段,吸引来的生物等级和质量都会明显提升。
他开始精准地把握这些窗口期,在波峰到来时集中进行召唤,在波谷时段则用来整理数据和休息。
门后的“牢房”也在逐渐充实。
除了之前收押的那些,新的“囚犯”中不乏一些极有价值的个体:
编号 09:“深穴吟游者”。
一团由黏液和碎骨构成的不规则球体,直径约三米,表面不断冒出气泡。
气泡破裂后的乐音,可以穿透任何物理屏障。
石壁、金属、护盾,在这种乐音面前,一切障碍都好像不存在。
长时间暴露在乐音中的生物,会逐渐失去对“自我”和“他者”的区分能力。
你分不清哪些想法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
也分不清哪些记忆是亲身经历的,哪些是被“灌入”的。
最终,受害者的自我意识会被完全溶解,成为旋律的一部分。
编号 11:“千面之卵”。
拳头大小,外壳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化的虹彩色泽。
工具灵的检测结果显示,卵壳内部封存着一个“未完成的物种”。
它还没有孵化,但已经在卵中完成了数百万次的“自我进化”。
每一次进化都会推翻前一次的结果,重新设计一套全新的生理结构。
从单细胞到多细胞,从节肢动物到脊椎动物,从碳基到硅基……
它在卵壳内部不断地“重新发明自己”,却始终找不到一个满意的形态。
如果这枚卵最终孵化,没人知道会诞生出什么。
可能是一只无害的蝴蝶,也可能是一头足以毁灭一切的怪物。
罗恩将它放在了门后空间中最深层的隔离区,与噬时之蛭为邻。
正当他仔细检查隔离的强度时,通讯法阵突然亮了。
他看到通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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