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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我的职业面板没有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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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我这一生,无愧于心(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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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单单是指他现在在做的实验。
    罗恩没有回答。
    他走出实验塔,在格子世界的黄昏下站了很久。
    风从荒原上吹来,带着死灵气息特有的冰凉。
    那是秋意微浓,叶子落地时的冷。
    也是一切终将过去、但新的一切终将到来的冷。
    ………………
    秋风裹挟着枯叶的碎屑,从丘陵北坡掠过。
    拂过那些排列整齐的松柏树冠,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
    法鲁克王陵依山而建,既不恢弘也不繁复,连门楣上的王室徽记都比王宫上的小了一圈。
    这座陵寝的每处细节,都在忠实传达着长眠者的遗愿:不要奢华,更不要浮夸。
    艾萝拉尔夫穿着一袭素色长裙,独自走在通往陵门的石阶上。
    她的右手,捧着一束新鲜的金盏花。
    那是法鲁克王国的国花,也是母亲当年亲手教她辨认的第一种植物。
    花瓣边缘处带着清晨露水的润泽,是女巫清早自己在郊外野地里采的。
    “好看的花不需要别人替它长,它自己就能在风里站得住。”
    这是外公在她幼年时说过的话,她记了一辈子。
    陵门前的卫兵远远看到这道身影,便肃然立正,齐齐行军礼。
    他们当然认识这位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巫。
    法鲁克王国的“巫师长公主”,安德烈陛下最疼爱的外孙女,翡翠之塔的正式巫师,名声远播的人偶师。
    传闻说她的性子冷得像冬天的铁,从不与人多说一句废话。
    卫兵们不敢与她搭话,只是默默让开通道。
    艾萝目不斜视地走过他们身边。
    陵寝内部比外面还要简朴。
    甬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墓室,穹顶高度刚好让人不必弯腰。
    墓室正中央的石碑粗糙质朴,边角被工匠稍作打磨,仅此而已。
    上面刻着简单的几行字:
    【安德烈法鲁克】
    【骑士、国王、朋友、父亲】
    【我这一生,无愧于心】
    女巫蹲下身,将金盏花轻轻搁在墓碑前。
    “外公,我回来了。”
    当然不会有回应。
    这间墓室里只有石头、灯光、鲜花,以及墓碑前的她。
    艾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台留声机。
    其外壳漆面已剥落大半,喇叭口也泛着绿。
    唯有唱针位置被仔细保养过,有油润的光泽。
    这台留声机,原本属于安德烈。
    在他还年轻的时候,其挚友送给他的礼物之一。
    后来两人离开黑雾丛林,一个前往中央之地,一个加冕为王。
    这台留声机却作为友谊的见证,一直被收藏在他的私人书房里。
    直到临终前,他把留声机交给了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
    “这东西,跟了我大半辈子。”
    老国王当时的声音很虚弱,似乎随时会被风吹散:
    “里面那张唱片,你叔祖把那首歌用留声机重新翻录了一遍。”
    “你替我……好好留着。”
    艾萝伸出手,转动手摇把手。
    “咔哒……咔哒……咔哒……”
    齿轮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室中格外清晰。
    随后,歌声流淌。
    “Umbrae ambunt in tenebris profundis……
    幽影徘徊于渊……”
    唱片的录制年代显然很久远了。
    声音中夹杂着些许失真和颤动,却反而赋予了旋律一种跨越时间的沧桑感。
    仿佛这首歌不是从唱片中播放出来的。
    它正从墙壁岩缝中、从墓穴穹顶中、从脚下沉睡者的梦境中飘扬而出。
    “In morte, vita nova palpitat……
    自死亡后,新生悸动……”
    艾萝在墓碑前盘膝坐下。
    素色裙裾在地面铺展开来,像一朵安静绽放的白花。
    “外公说过……”她默默回忆着:
    “这首歌的意思是——死亡不是终点,只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
    女巫的目光,落在碑上那行“无愧于心”的刻字上。
    “我以前不太信。”
    “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意识消散,肉体腐朽,记忆、情感、经验……全都不复存在。”
    “这是我在翡翠之塔学到的第一堂课。”
    “导师说巫师必须正视死亡的本质,不要用浪漫的幻想来粉饰它,也不要用恐惧来回避它。”
    “我觉得她说得很对。”
    歌声继续流淌着,旋律从低沉的哀伤逐渐过渡到明朗的希望。
    “Sed in fine noctis, aurora nascitur……
    自夜之尽头,曙光诞生……”
    “但现在,我宁愿去相信。”
    “相信你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一个我到不了的地方。”
    “在那里,还有会给我讲故事的外公,那个拉着我的手,教我认字的老骑士……”
    留声机的唱片,转完了最后一圈。
    唱针滑入终点的沟槽,发出“咔嗒……咔嗒……”的重复声响。
    艾萝没有去动它。
    她坐在那里,听着那单调却带着某种安慰意味的节拍,像是心跳,又像是钟摆。
    许久之后,她才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下次再来看你,外公。”
    收起留声机,她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向甬道走去。
    墓室重归寂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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