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半分松懈。她怕自己一倒下,弟弟就真的没指望了。可此刻,听到医生的话,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土崩瓦解。
沈砚辞的手臂收紧了些,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动作笨拙却温柔。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砸在自己的衬衫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花,心口的钝痛,越来越清晰。
“好了,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星宇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围的护士和医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着这一幕。谁都知道,沈氏总裁沈砚辞,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冷漠疏离,可此刻,他却抱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温寻雪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渐渐止住。她意识到自己还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忙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窘迫地低下头:“对不起,沈总,我……我失态了。”
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他没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淡淡道:“进去看看星宇吧,他刚醒,应该很想你。”
温寻雪点了点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快步走进病房。
沈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沉。助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低声道:“沈总,心脏源的事情,还在查,但是……”
“但是什么?”沈砚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匹配的概率太低了,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涉及到很多伦理问题,流程复杂。”助理顿了顿,又道,“还有,温小姐的兼职……我已经让人去跟那家便利店的老板打过招呼了,以后不会再为难她。”
沈砚辞“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病房里。透过玻璃窗,他能看到温寻雪坐在床边,握着弟弟的手,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笑容很淡,却像一缕阳光,照亮了这沉闷的病房。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转身,对着助理道:“加大力度找心脏源,不管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另外,把我名下那套离医院最近的公寓收拾出来,让温小姐搬过去住,方便照顾星宇。”
“沈总,这……”助理有些犹豫,“温小姐的性子,恐怕不会接受。”
沈砚辞当然知道。他太了解她了,骄傲,倔强,从不肯轻易接受别人的施舍。
“那就说是医院的福利房,给重症患者家属的。”沈砚辞的语气不容置喙,“另外,给她的卡上打一笔钱,就说是……星宇的救助金。”
他知道,这样的方式,或许有些笨拙,甚至有些自欺欺人,可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他见不得她那么辛苦,见不得她在寒风里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兼职,见不得她眼底的无助和绝望。
他只想护着她,护着她身边的人。
助理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沈砚辞站在走廊里,又看了病房许久,才缓缓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温星宇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下来,却依旧是治标不治本。合适的心脏源,像是大海捞针,杳无音信。
温寻雪搬进了那套所谓的“医院福利房”,两室一厅,装修精致,家电齐全,离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可医院的护士说得信誓旦旦,她也就打消了疑虑。只是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一切,或许和沈砚辞脱不了干系。
她依旧在沈氏上班,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小职员。只是,她和沈砚辞之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会在开会的时候,下意识地看向她的位置;会在她加班的时候,让秘书送来一份温热的晚餐;会在她不小心打翻文件的时候,弯腰帮她捡起,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然后两人同时愣住,气氛暧昧得让人窒息。
办公室里的流言蜚语,渐渐多了起来。
“你们说,温寻雪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不然怎么能住进医院的福利房?”
“我看不止吧,沈总最近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切,一个穷酸丫头,也想攀高枝?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温寻雪的心上。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和沈砚辞之间,明明什么都没有,可那些流言,却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困住。
这天下午,她拿着一份文件去总裁办公室签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沈砚辞低沉的声音:“进。”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砚辞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专注的样子,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温寻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将文件放在桌上:“沈总,这是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沈砚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最近很累?”他接过笔,却没有立刻签字,而是看着她,问道。
温寻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累,谢谢沈总关心。”
沈砚辞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了然。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十指交叉,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办公室的那些流言,你听到了?”
温寻雪的脸,瞬间白了。她咬着唇,没有说话。
“在意吗?”他又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温寻雪抬起头,撞上他深邃的眼眸。那双眼睛里,像是藏着一片浩瀚的星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沉溺进去。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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