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眼镜擦了擦,“半小时前,有人用她的声音打进来,说她在旧码头等你们。但我听出来了——那是录音剪辑的,音调差了0.3赫兹。”
“她不可能单独行动。”顾南汐皱眉,“她脖子上有追踪器,而且昨晚还做噩梦哭醒两次,我亲眼看着她睡着的。”
“所以她是被带走了。”江沉舟语气平静,“不是逃,是劫。”
“但问题在于。”陈伯把枪放在桌上,“带走她的人,用了你们的密令代码。”
“什么?”顾南汐差点跳起来,“我们的通行验证码?那可是动态刷新的!每小时变一次!除非……”
“除非对方有实时同步权限。”江沉舟眼神一冷,“能访问我们内部系统的,只有三个账号:你、我,还有秦牧。”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
“秦牧?”顾南汐摇头,“不可能。他就算脑子抽筋也不会拿小满冒险。再说了,他早上还给我发了个沙雕猫表情包,画风正常得很。”
“可他现在联系不上。”陈伯说,“我十分钟前试过呼叫他,电话接通了,但没人说话,背景音是水流声,像是在桥洞下面。”
“珠江隧道西侧出口。”江沉舟立刻判断,“那边有几个废弃排水口,适合藏人。”
“所以现在有两个目标?”顾南汐快速梳理思路,“一个是被冒名顶替的小满,可能是诱饵;另一个是失联的秦牧,可能是真线索?”
“或者两者都是陷阱。”江沉舟看向陈伯,“老宅安保系统还能撑多久?”
“最多二十分钟。”陈伯站起身,“他们已经切断主电源,现在靠备用电池维持监控。一旦电力耗尽,所有门禁都会自动解锁。”
“那就别等了。”顾南汐背上包,“我们兵分两路:你去隧道找秦牧,我去码头查那个‘假小满’的信号源。反正我都快成行走的信号塔了,再多接收几个虚假人生剧本也不差。”
“不行。”江沉舟直接否决,“你不能单独行动。你现在是系统重点监控对象,任何独立行为都会被预判并反向利用。”
“那你的意思是?”她挑眉,“让我在家泡杯咖啡看直播?等你们把结局录下来发我朋友圈?”
“你跟我一起去隧道。”他说,“秦牧更重要。”
“可小满也重要!”
“如果小满真是被劫持的,那她现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敌人以为我们会去救她的那个地方。”江沉舟冷静分析,“他们会设伏,等我们撞上去。而秦牧不一样——他是唯一掌握外部支援渠道的人。他出事,意味着我们彻底断联。”
顾南汐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行吧。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路上你得让我用你的手机刷五分钟短视频。”她说,“我今天还没完成心理平衡配额,不看点傻东西我会焦虑发作。”
江沉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三人迅速撤离地下指挥室,沿原路返回厨房。刚推开侧门,忽听得前院传来一阵引擎轰鸣。
“他们进来了。”陈伯低声说。
“走后门。”江沉舟示意,“车停在花园工具房后面。”
他们猫着腰穿过走廊,顾南汐还不忘顺手抄走餐桌上的一罐未开封的速溶咖啡——“应急物资,精神支柱”。
出门时,夜风扑面,远处警笛声隐约可闻,但方向不对,像是故意绕远路。
“有人在干扰警方响应。”江沉舟一边发动越野车一边说,“报警系统被屏蔽了。”
“所以现在咱们是孤军奋战?”顾南汐系好安全带,“连110都成了付费会员专属服务?这年头连犯罪都不讲基本法了。”
车子疾驰而出,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后视镜里,老宅的大门已被撞开,几道黑影冲了进去。
“希望陈伯能撑住。”她回头看了一眼。
“他会的。”江沉舟踩下油门,“他比你想象中硬核得多。”
“哦?”她挑眉,“比如呢?其实他会咏春拳?还是说他年轻时参加过越战?”
“比如。”江沉舟淡淡道,“他右小腿里的义肢,是用缴获的敌方弹片熔铸的。”
顾南汐愣了一下:“……这么野的吗?”
“你以为他每天凌晨三点擦银餐具是为了养生?”江沉舟瞥她一眼,“那是他在保养当年藏在叉子里的微型 detonator(注:中文应为“***”)。”
“我靠!”顾南汐猛地坐直,“所以他那套太极其实是拆弹前热身操?”
“有可能。”
车子驶入隧道,灯光昏暗,两侧墙壁斑驳,滴水声不断。导航显示距离西侧出口还有三公里。
“前面停车。”江沉舟突然说。
“干嘛?”
“有人蹲在排水口旁边。”他放慢车速,“穿着湿透的警用外套,背对着我们。”
顾南汐眯眼一看:“这不是秦牧吗?!”
“别轻举妄动。”江沉舟熄火,悄悄下车,手按枪柄,缓步靠近。
那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直到他们走近五米内,他才缓缓转过头。
确实是秦牧。
但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右手紧紧攥着一部老式对讲机,左手垂在地上,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秦牧!”顾南汐冲上前,“你怎么了?谁干的?!”
秦牧艰难地抬起眼皮,声音沙哑:“别……靠近……我身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江沉舟蹲下检查他身体。
“追踪器……不止一个……他们在我胃里塞了三个……”他喘着气,“只要我靠近你们超过三十秒……就会自动发送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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