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她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压住了胃里的躁动感。
主楼大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电梯门打开,里面铺着红地毯,按钮只亮了一层——书房。
“他连电梯都准备好了。”她冷笑,“服务真周到。”
江沉舟伸手拦住她:“我陪你上去。”
“不行。”她摇头,“他要见的是我,不是你。你上去,他就有了借口启动应急预案。而且……”她顿了顿,“他想看我一个人走进去的样子,像个祭品。”
“你不是祭品。”
“我知道。”她笑了下,“我是来拆台的。”
她独自走进电梯,按下按钮。红地毯软得离谱,踩上去像走在棉花糖上。电梯上升,速度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门开。
书房在眼前。
整面墙的档案柜泛着冷光,中央书桌摆放整齐,紫砂壶冒着热气,古琴架上放着一把老琴,琴弦未动。江振国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右手转动着翡翠扳指,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来了?”他没回头,“坐。”
她走进去,关上门,反锁。
“你不欢迎他?”江振国淡淡道。
“他不适合这个场景。”她拉开椅子坐下,“这是家庭聚会,外人免进。”
“家庭?”他轻笑,“你还承认这是家?”
“不承认也得来。”她把手包放在腿上,“毕竟你是我‘公公’,协议婚姻也算半个亲戚。”
江振国缓缓转过轮椅,右眼蒙着黑布,左眼却亮得吓人。他穿着深灰色唐装,手套洁白,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七年了。”他说,“你终于站在我面前,不再是档案照片里的一个小女孩。”
“七年了。”她回应,“你终于不再装植物人,可以亲自出来领盒饭。”
他没生气,反而笑了:“我喜欢你这张嘴,跟你哥一样,不怕死。”
“他死了。”她直视他,“因为你。”
“因为他不听话。”江振国语气平静,“G-06计划需要绝对服从的载体,但他选择了背叛。他把实验数据传给了国际刑警,还试图唤醒江沉舟的记忆——你知道那会毁掉多少布局?”
“所以他该死?”
“他活得太久。”江振国转动扳指,“就像你,本该在七年前就被清除。可你太聪明,躲过了三次暗杀,还考上了心理学博士,成了专家。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
“你说。”
“你每天帮别人梳理情绪,却从没发现自己大脑里也有一道防火墙。”他抬起左手,指向墙上一幅画,“你哥的日记第67页,是终止密码。只要你念出来,整个G系列系统就会自毁——包括小满。”
“你也包括你自己。”
“我不在乎。”他微笑,“我已经赢了。三十年布局,基因改造,记忆操控,军火网络,哪一个不是我的杰作?就算死,我也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她静静听着,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摩挲。
“所以你今晚叫我来,是想逼我念密码?”
“不。”他摇头,“我想让你看看真相。”
他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按钮,墙面缓缓移开,露出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画面切换,是一段监控录像:年轻的顾南汐在实验室里接受注射,医生拿着针管,念着编号“G-06载体注入完成”。
“这不是我。”她冷笑。
“是。”他指着画面,“那是七岁那年,你在边境医院‘突发高烧’,被紧急送医。其实是你父亲主动配合实验,把你交给了我。”
她瞳孔猛地放大。
“不可能。”
“你父亲是F-7项目的首席医学官。”江振国语气平淡,“他亲手给你注射了第一代共感能力增强剂。你之所以能复制患者情绪,不是天赋,是改造的结果。”
她手指掐进掌心。
“放屁。”她声音发紧,“我爸妈是普通教师!我爸连血压都高,怎么可能参与这种项目?”
“他们不是你亲生父母。”江振国看着她,“你是顾氏夫妇领养的孩子。你真正的父亲,是我实验室的副手。你母亲死于实验事故,你父亲为了保你,把你送走,并伪造了身份。”
屏幕切换,出现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编号G-06,母亲姓名空白,父亲姓名:顾明远。
“你哥也不是你亲哥。”他说,“他是G-05,你的前一代试验品。你们是同卵双胞胎,基因完全一致。他失败了,情绪不稳定,最终失控。而你成功了——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墙。
“你撒谎。”
“你可以不信。”他轻笑,“但你的身体记得。每次你使用共感能力,心跳会升高0.8秒,瞳孔放大率超过正常值——这是G-06的生理特征。你哥的日记里写过,‘南汐的情绪剥离太快,不像孩子’——因为他早就发现了。”
她后退一步,靠在墙上。
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些她以为是天赋的能力,那些她引以为傲的心理技巧,全都是被植入的结果?
她不是医生。
她是实验品。
江振国缓缓推动轮椅靠近,右手抬起,扳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说,“一是念出终止密码,毁掉系统,救小满,但代价是你的记忆也会被清除——你将变回一个普通人,忘记一切,包括你哥的真相。”
“二是留下来。”他伸出手,“加入我。你是G-06,是唯一成功的载体。我可以让你掌控整个清除者军团,成为新一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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