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摇头,“我要用它唤醒系统里沉睡的日志模块。F-7项目早期用的是本地存储,所有删除操作其实只是标记隐藏,真正的数据还在硬盘底层。只要用正确的震动频率敲击终端外壳,就能激活恢复程序。”
她说完,把钢笔抵在终端机侧面的金属框上,开始有节奏地轻敲。
哒、哒哒、哒哒哒——
短、长、短——
摩斯码中的字母 **S**。
然后是 **O**:长、长、长。
最后是 **S**:短、长、短。
SOS。
求救信号。
也是她和导师之间的约定暗号。
敲完三遍,她停下。
终端屏幕闪烁几下,突然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外部震动信号,是否启动紧急恢复模式?Y/N】
她按下Y。
硬盘发出嗡鸣,进度条开始加载:**正在恢复原始日志……1%……5%……**
秦牧盯着屏幕,低声问:“你觉得能找到什么?”
“真相。”她说,“或者至少,是一块拼图。”
“万一找到的是你不想看的东西呢?”
她看着屏幕,语气平静:“那我也得看。我哥死了,江沉舟被改造成杀人机器,周明远成了傀儡,小满脖子上挂着基因编号……这些人不是数据,是活过的生命。我不替他们问一句为什么,谁来问?”
进度条跳到**68%**时,屏幕突然一闪,弹出一段音频文件,标题是:**F-7-001|首次记忆覆盖实验记录|涉密等级:绝密**。
她点开。
沙哑的男声响起:
“实验体编号G-73,男性,32岁,前特种部队成员,植入记忆芯片成功。启动清除协议……执行‘玫瑰零号’指令……目标:抹除其关于顾南汐兄长死亡现场的记忆……附加任务:将其转化为对江振国绝对服从的执行者……”
声音继续播放,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僵在鼠标上。
原来如此。
江沉舟被清除的,不只是任务记忆。
还有他亲眼目睹她哥哥中弹的那一幕。
而下达指令的人,正是躲在幕后的赵立军。
“你还好吗?”秦牧问。
她摇头,又点头:“我没事。就是觉得……这支笔太沉了。”
她握紧钢笔,指节发白。
食指上的茧,是七年握笔写病例磨出来的。
也是七年复制患者情绪记忆留下的印记。
现在,它又要承担新的重量——
撬开一座由谎言砌成的大厦。
音频还在播放。
下一个文件标题缓缓浮现:
**F-7-002|第二阶段实验对象筛选|候选名单:顾南汐|评估结论:**险,建议立即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