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碍着柳氏,又没法将柳江菱如何,便急忙进宫将一切告知了连太后。连太后得知后大叹连月怎如此糊涂,只是他们三人母亲去逝得早,连太后自幼长姐如母般将连月带在身边,心里是又气又疼,又无可奈何。想她这一生,膝下却无半个子女,她兄长连松又为了一个女人也未留下半个子嗣。若非如此,也不会让他父亲的庶子连蒙封了矩阳侯。
而她这幼妹,如今却如此糊涂。在她心里,连月如今身为皇后,只要眼光放得长远一点,等待时机,生下个一子半女,便是嫡皇储,梁家辉煌更上一层楼便指日可待。如今,简直就是自毁长城。可,即使如此,连太后心中还是觉得李彧这小子太可恨。大婚这么久,竟然就压根未碰过连月,而且她还不知情,连月那傻丫头还帮着他掩护。
但到如今,再气恼这些却为时已晚。
待连太后知晓,让连月服下打胎药时,连月身子却已四个多月,这下便有些伤了身子。尤其流下的胎儿已初具人形,连月见着更为悲恸,有些禁受不了。这对她来说,是从未经过的,曾经那样一个幼小的生命在她身体里成长着,虽然脆弱,但又有着顽强的脉动。
如今,却变成一团死物在她眼前。她形容不出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心里酸痛的要命,却已干涸成沙,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她觉得过去的自己怎么会如此的天真又愚昧,才会犯下此等蠢事,背上如此的罪孽,一生难安。这世上,还有什么比她腹中的孩子比离她更近?!可却又是因为她的愚蠢,让她不得不对这个幼小的胎儿做了最残忍的事,做了她这一辈子以来最残忍的事,对谁都没有做过的这样残忍的事。
连月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差,连太后与连大将军也心有不忍。其间柳氏携女入宫,以期能够开导连月。也不知说了一番什么,柳氏晚间在枕畔,给连松温言软语,让连松接连月回来养一段时间。称连月大半是心病,换个环境将养身子才好。
连松虽觉有不妥,但一来柳氏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不管有理无理,都是从不拒绝的;再来,他也的确担心他幼妹,眼见连月在宫中将养不好,身子一日差过一日,他也心急。
连松将这事与连太后说后,连太后起初是不愿的。她本来就不大喜欢柳氏,这次又是柳氏弟弟害了她幼妹,她更对柳氏厌恶的要命,只是碍于连松,又不能怎么样。柳氏提的法子,在她看来,能有什么好的,到时候又惹出事端,岂不是又去了大的。
但连月身子一日差过一日后,连太后觉得这样呆在宫里也不是办法,连月那是心病,换个环境可能是好的。连太后想那个法子大概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到时让他兄长将府里看牢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