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万别乱摸乱看,侍卫们都是认规矩的。”
马车缓缓驶入午门,穿过宽阔的广场,两侧的宫殿群落如同展开的画卷。
太和门的铜狮蹲踞门前,乾清宫的重檐庑殿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连宫墙上的琉璃瓦都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朱英看得脖子都酸了,一会儿盯着廊下悬挂的编钟,一会儿又瞅着庭院里修剪整齐的松柏,嘴里不停念叨着:“这房子怎么比树还高?那石头栏杆是不是金子做的?”
马天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他在史书上读过明皇宫的恢弘,此刻身临其境,才真正体会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每一道飞檐,每一块金砖,都透着皇权的至高无上,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他想起朱元璋从乞丐到帝王的传奇一生,想起史书中记载的他的多疑与狠戾。
一会儿见到那位洪武大帝,该如何自处?
“马先生莫紧张。”郑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陛下今日高兴,特意吩咐咱家好生伺候。你就当是来走亲戚,放宽心便是。那是奉天殿,平日里陛下在此批阅奏折。再往前过了太液池,就是坤宁宫了。”
太液池的湖面结着薄冰,岸边的汉白玉栏杆上雕着精美的龙凤纹饰。
马车沿着湖边的石子路行驶,朱英忽然指着远处一座九曲桥:“马叔!你看那桥!跟皇后娘娘说的一样!”
马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桥身蜿蜒,如同一条玉带横亘在碧波之上,桥畔的假山堆叠得错落有致,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的薄霜。
郑春笑着点头:“朱小先生好眼力,那是九曲桥,走过去能沾些福气呢。再过片刻就到坤宁宫了,咱家再叮嘱几句:见到陛下和娘娘,先按常礼跪拜;说话时要称呼陛下“娘娘”;若是陛下问话,要先拱手,再回话,声音不能
太小,也不能太大......”
马天深吸一口气:“多谢郑公公提点,我记下了。”
马车在一座宫门前缓缓停下,门前的铜鹤香炉正冒着青烟。
眼前就是坤宁宫了。
马天带着朱英下了马车,走进大殿。
抬眼看到马皇后坐在凤座上,下方站着的是朱标,朱,朱?和朱棣。
“拜见皇后娘娘!”马天拽着朱英深深行礼。
余光瞥见凤座上的马皇后,褪去昨日的亲和,一袭明黄衣衬得她眉目威严。
“快,不必多礼!”马皇后抬手,“今日是家人见面,一切虚礼都免了。”
马天正要转身向阶下的太子和亲王们行礼。
朱标抢先带着秦王朱、晋王朱?和燕王朱棣同时躬身:“拜见舅舅!”
马天愣了愣。
作为穿越者,他在史书上见过这些名字。
朱标是仁厚却早逝的太子,朱骄奢暴戾,朱?勇猛,而朱棣?
眼前这个穿着亲王服饰的青年,日后会发动靖难之役,成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永乐大帝。
“你是长辈,当得起他们行礼。”马皇后走到他身边。
马天抬手示意众人起身,从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济世救人的郎中,而是大明皇室血脉相连的外戚,是太子和亲王们的亲舅舅。
“舅舅?”朱棣直起身,目光如鹰,“你真是我们舅舅?不是假冒的吧?”
朱标慌忙扯了扯朱棣的衣袖,朱和朱?面面相觑。
马皇后柳眉倒竖:“老四,不得无礼!”
马天却笑了。
他望着朱棣眼底翻涌的警惕与怀疑,想起电视剧中那句“燕地苦寒,燕王性刚毅,有反骨”。
他迎着朱棣的目光,语气似调侃又暗藏锋芒:“老四,你有反骨啊。”
这一刻,气氛稍显尴尬。
朱棣纹丝不动,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凌厉。
马皇后见四个儿子仍散站着,凤眼微嗔:“标儿、老二、老三、老四,都给我挺直腰板站好了!”
朱标立刻上前半步站定,秦王朱下意识地挺了挺壮硕的胸膛,晋王朱?垂眸敛去面上沉肃,唯有朱棣眉峰微挑,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马天,却也依言并找了靴尖。
马皇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攥住马天的手腕,将他往身前带了半尺,透着亲昵。
“弟弟。”她声线放软,脸上全是笑意,“你是他们嫡亲的舅舅,往后见了面不必拘谨。若瞧着他们有行差踏错的地方,该骂就骂,该打就打,千万别念着他们的亲王身份手软!”
马天只觉手腕被她握得温热。
史书记载马皇后的贤德,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传奇女子当作亲弟弟护在身后。
以后能打太子?那还是算了,朱标最受朱元璋疼爱。
打亲王?手痒痒的时候,或许能试试。
他强压下上扬的嘴角,摆手:“娘娘折煞我了!他们都是龙子风孙,如今又这般年纪,哪能说打就打?”
“哎!怎么不能打?”马皇后松开他的手,“你是长辈,舅舅教训外甥天经地义!想当年咱们老爹在世时,我若犯了错,他抄起扫帚疙瘩就往我屁股上招呼。如今你替老爹管教他们,便是打他们二十板子,你姐夫也得夸你管得
好!”
“母后!”朱棣终于忍不住低声嘟囔,“儿臣如今掌管北平三卫,麾下数万将士,不是小孩子了。”
“就因为你是统兵的亲王,才更要有人敢管!”马皇后凤目圆睁,“寻常臣子见了你们唯唯诺诺,谁敢说句话?可你舅舅不同。”
朱标望着母亲看向马天的眼神,那是连对自己都未曾有过的殷切。
这不仅是多了个舅舅,更是母亲终于寻回了失落多年的血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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