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剑道余烬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十三章 二十四时辰(十七)(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元继谟……没死?”
    姜奇虎瞬间醒酒,猛然站起身来。
    这怎么可能——
    梵音寺使团返回大离途中,元继谟带皇城司心腹前去伏杀。这场伏杀虽然隐秘,但毕竟以失败告终,整只伏杀小队尽数死绝,姜奇虎早就调查过卷宗,审核了皇城司弩营名单,确认了此次伏杀属实。
    先前与谢真碰面,他也隐晦打听了这件事。
    元继谟已经死在了衢江,被斩了干干净净。
    “此事确凿无疑。”
    雪主声音复杂:“此刻元继谟正在皇城司地牢,核查名单,校验人手。”
    “……”
    姜奇虎心底咯噔一声。
    他猛然想起了上午离都之时,先生的反常叮嘱。
    【“皇城司首座之职,倾注了书楼多年心血。”】
    【“往后你要好好坐稳这个位子,切莫让人抓到你的把柄。”】
    【“倘若……”】
    【“倘若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暂时丢了这位子……也没什么大碍。姜老爷子和我,都是看好你的。皇城司首座,次座,都只是浮云……浮云而已……”】
    一字一句,撞入心湖,激起千堆浪花。
    那时姜奇虎并未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因为皇城司首座之衔已是十拿九稳,大局落定……即便仁寿宫将其暂时压下,又能压得了多久?
    谁有资格来与自己争夺皇城司首座之位?
    倒不是姜奇虎居功自傲。
    而是他很清楚,皇城盘根错节,他能站在这个位置,不仅仅依靠自己的努力。
    比努力更重要的是背景。
    他的背后是姜家,是书楼。
    如果有人能抢走这个皇城司首座……那么他背后的背景,便要压过姜家加上书楼……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的“首座”之位,和姜家,和书楼,几乎是绑定在一起的。
    姜家和书楼固若金汤,谁可撼动?
    念及至此。
    姜奇虎神色变得难看起来。
    ……
    ……
    临近子时,皇城司地牢依旧灯火通明。
    无数火盏摇曳,几乎将地牢照成白昼。
    半柱香前,一位披着黑袍,佩戴黑面的仁寿宫特使踏入地牢……有不少人认出了这位特使,前阵子仁寿宫钦定南疆荡魔名单目录之际,便是这位特使负责操办,负责宣读。
    谁都不知道仁寿宫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位深得圣眷的“特使”大人。
    直到他摘下罩面。
    负责看守地牢的皇城司特执使“铜骨”,吓得顿时跪倒在地,四肢匍匐。
    不到半盏茶功夫,皇城内所有皇城司密谍,尽数赶赴奔往地牢。
    于是便有了此刻的场面。
    元继谟坐在首座长桌前,双脚抬起,翘在桌面之上,那把长刀依旧抱在怀中。
    他似乎是在闭目养神,又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烛火摇曳,照耀那张有些浑浊的面孔。
    “元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铜骨声音紧张,几乎不敢抬头。
    衢江消息传回皇城,皇城司几乎是天塌了。
    谁人不知,元继谟和姜奇虎势如水火,司内分为两派……铜骨乃是元继谟麾下誓死效力的下属,首座一死,他首当其冲要被清算。他本以为衢江事变不会影响什么,仁寿宫既然决意打压姜奇虎,便会派遣第二位首座空降。可等了好些时日,宫里依旧没有动静,仿佛那位根本就不在意皇城司的“闹剧”。
    时势所迫,铜骨决定在清算来临前妥协。
    他主动找到了书楼,交出了自己的“把柄”,祈求得到陈镜玄的原谅。
    对于这种“弃暗投明”的棋子,陈镜玄本不考虑续用。
    但这一次书楼似乎格外仁慈。
    铜骨并没有受到“惩罚”。
    这便是他此刻还能继续担任特执使,看守地牢的缘故。
    只不过铜骨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今天这场面……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元继谟根本就没有死。仁寿宫没有派遣首座空降,是因为首座自始至终都没有换人。
    如今回过头来仔细想想。
    这件事的确大有猫腻。
    首座的死讯只在皇城司内部流传。
    越是知晓衢江行动的人,越是认定死讯属实。
    可自始至终,仁寿宫那边,从来就没有宣布元继谟的死讯——
    “……”
    地牢一片寂静。
    火盏摇曳,不少皇城司密谍都跪在牢中,不敢起身,许多人衣袍已被汗水浸湿。
    首座“失踪”的这段时日。
    为了避免清算。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都主动投向了书楼。
    明哲保身,不算丢人。
    只是……如今这局面又该怎么算?
    每一位皇城司密谍都清楚元继谟的脾性,睚眦必报,今夜驾临此地,想来是要进行一番清算了。
    “铜骨。”
    元继谟轻声开口。
    “大人,卑职在!”
    跪在地上的铜骨连忙向前爬了两步。
    “你进入皇城司多久了?”
    元继谟依旧声音很轻。
    “回大人……”
    铜骨深吸一口气:“十一年,零七个月。”
    “那很久了。”
    元继谟叹了一声,道:“跟在我身边,我可曾亏待过你?”
    “……”
    铜骨神色有些惶恐。
    他仰起头来。
    烛火映照出一双冰冷的眸子。
    他总觉得,从衢江回来的首座大人,比以往要陌生许多。
    黑袍下的那副皮囊,似乎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