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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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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师尊(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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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壁在轰鸣之中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谢玄衣踏入洞天,数之不清的剑气化为萤火飞掠而出,围绕着谢玄衣的黑衣飞舞。
    枯山上方。
    一线灵光照落。
    赵纯阳盘膝坐在洞天尽头,微光照拂,和风翻覆,将他映照成一尊圣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
    他的确算得上“当世圣人”。
    其实修行到阳神绝巅之后,岁月便已经无法在这一层次的修行者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赵纯阳愿意,那么他可以恢复年轻时的容貌,音姿。
    只是……
    赵纯阳并没有这么做。
    这么多年风吹雨打,他独自一人庇护着大穗剑宫,巍然不动。
    任凭风霜抹过脸颊,不以神通进行丝毫修改。
    赵纯阳做了许多“逆天而为”的事情,但却在年岁这件事上,选择了顺天应运,顺其自然。
    “你来了。”
    看着踏入洞天的年轻弟子。
    赵纯阳眼中含笑,声音温和,丝毫不恼怒谢玄衣的踏入,打扰了闭关的清净。
    谢玄衣缓缓来到莲花座前,仰望着被圣光照拂的老者身影。
    他微微仰首,声音困惑:“您知道我要来?”
    “这本就是留给你的。”
    赵纯阳笑了笑,道:“你不来,谁来?”
    这并不是谢玄衣意料之中的反应。
    自己轻而易举就打开了这莲花峰后山的秘阵……按理来说师尊应当感到疑惑才对。
    然而老人眼神一片淡定,仿佛并不惊讶。
    “可是我打开了莲花峰的秘阵。”谢玄衣道。
    “那又如何?”
    赵纯阳依旧温和地笑:“这秘阵开启方式,本就只传莲花峰弟子。”
    “不不不……”
    谢玄衣揉了揉眉心。
    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自己预想中的“见面”,师尊对于自己开阵这件事情并不感到惊讶……这是默认自己能够开启莲花峰?可是这个时候的自己只有十四岁……
    等等。
    谢玄衣忽然怔住了。
    他望着莲花座上的老者,目光再度与其接触。
    这一刻,他心头生出了很奇怪的感觉。
    此刻的相见,与不久前在大道长河中与“禅师”的相见,颇为相似。
    玄而又玄,妙不可言。
    传说中修到绝巅之境的大修士,可以将自己一缕神念进行超脱……
    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
    谢玄衣知道,这只是传说……即便是“禅师”这样的人物,也只是将神念送入大道长河,就此驻足。修行与“因果”相关的大道,方可动用这般神通,说白了,神念遨游这件事,本就在大道长河允许的范围之内。
    “师尊?”
    谢玄衣声音有些沙哑。
    一时之间……他竟分不出梦幻与现实的区别了。
    他本以为,踏入莲花峰后山,会看到三十年前的师尊,在幻梦破碎之前,他可以与当年的师尊好好叙叙旧,好好聊聊天,以此弥补当年未成的遗憾。可没想到……自己在“幻梦”中见到的,却是三十年后的师尊。
    这当真是白泽秘陵拟造的梦境吗?
    老者招了招手,示意谢玄衣来莲花座旁坐下:“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该多陪陪你师妹的。何必来莲花峰后山,何必来这看我?”
    “我……”
    谢玄衣喉咙一阵艰涩,无法开口。
    他乖乖来到莲花座旁。
    莲花座旁天光和煦,无数流萤,落在洞天之中,这里是历代掌教才有资格踏入的秘地,玄水洞天有两座入口,其中一座便在此地……莲花峰的无数道藏,皆出于此。谢玄衣自幼在莲花峰中通读道藏秘文,然而这掌教坐关之地,却是从未踏入其中。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资格。
    如今他坐在师尊身旁,看着山壁雕刻的那些道文……白泽秘陵捏造出的这场幻梦,真实地超乎了他的想象。
    只是如今谢玄衣心情复杂,对于这些道文,无暇去看,更无暇去记。
    “跟为师说说,你离开莲花峰后的故事。”
    赵纯阳温声开口。
    谢玄衣坐在莲花座下,看着在微风萦绕之下,法袍翻飞的掌教师尊,在这一刻,他的心湖没来由的平静安宁。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幻梦,但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离开莲花峰后,我去了皇城……”
    谢玄衣轻轻说道:“我想查清楚‘月隐界’发生了什么……”
    一字一句。
    在这里,时间仿佛变得极慢。
    他把这幻梦中的师尊,当成了真实存在的师尊。
    玄水大比结束之后,自己去北狩,去东游,然后再南下参与荡魔,踏入白泽秘陵……这些故事,谢玄衣慢慢说了一遍,他只觉得洞天里的时间仿佛陷入了凝滞一般,他说得很慢,师尊也听得很慢。
    他去离国,见到了禅师残念。
    回到剑宫,见到了妙音。
    他在南疆被污蔑成杀死武谪仙的凶手。
    踏入秘陵,刚刚亲手杀死了江宁王府的谢志遂。
    遗憾,冤屈,不甘,愤怒……
    对谢玄衣而言,这世上没什么事情是不能对师尊说的。
    谢玄衣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孤独行事,把所有心事都闷在心湖最深处。他以为自己其实什么都不在乎,可直到把这些故事一口气全都说完,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这样。原来这段时日经历的事情,早就累积深久,化为胸膛深处的一口郁气。
    故事说完。
    这口郁气,也徐徐散尽。
    “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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