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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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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病(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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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周至仁。
    而周至仁则是平静看着谢玄衣。
    “周山主。”
    一位真隐峰客卿低声咳嗽了两下,环顾四周,站出来打圆场:“我们都知道,您是为小谢考虑……但皇城那边已经出了圣诏,公开违抗,恐怕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
    周至仁淡淡道:“十年前的北海,已经出现过一次悲剧。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悲剧上演,难道你想看着谢真在南疆遇害么?”
    “……应该不至于吧。”
    那位客卿有些尴尬,小声嘀咕了两句,默默坐了下去。
    十年前。
    大穗剑宫封山决策落定之前。
    诸峰长老,因为谢玄衣之事,吵得纷纷扬扬,不可开交。
    有激进主战派,主张在北海布下剑阵,支援谢玄衣,顺便将阴山邪修一网打尽!
    也有怯战派,提出以大局为重,不可与皇族产生正面冲突!
    大穗剑宫虽然以谢玄衣为荣。
    但大穗剑宫……却也不只是为了这一人而活。
    这个庞大宗门的背后,还有许多依附而生的小宗门,小世家。
    谢玄衣揉了揉眉心。
    他也没想到,这“庆功宴”开到一半,大师兄会来。
    大师兄行事风格,还是一如既往地“霸道”。
    这是准备把自己扣在剑宫?
    “我的确去皇城有要事。”
    谢玄衣苦笑一声,他知道以周至仁的性格,硬碰硬可不会让对方退步。
    “要事?”
    周至仁面色毫无波澜:“何等要事,说出来听听……如果你给不出一个足够令我信服的理由,宴席之后,便跟我回小舂山吧。至于皇城圣诏那边的压力,不必担心,剑宫自会替你解决。”
    便在此时。
    谢玄衣心湖没来由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方山顶,响起驭剑之声。
    一位真隐峰弟子,气喘吁吁来至主殿,低声道:“报!山外有人求见!”
    “……哦?”
    几位主殿长老对视一眼,神色有些诧异。
    已经入夜,这种时刻,一般不会有人求见。
    而且真隐峰正在举办庆宴……正是喜庆热闹的时候,来访者若是等闲之辈,也会由其他弟子处理。
    “谁?”
    周至仁皱了皱眉,回头望向那位弟子。
    “大褚皇城黑鳞卫,桑正。”
    不等那位弟子开口。
    一道披挂漆黑鳞甲的高大身影,缓缓步入大殿之中,剑气奏乐再度停歇,众人神色微妙,看着这位专门侍奉书楼主人的九鳞黑鳞卫,如果来者是他……那么倒是合乎情理了,大穗剑宫封山期间,唯独书楼常年保持书信来往,陈镜玄与谢玄衣交情匪浅,姜奇虎和姜妙音更是亲生姐弟,唯有书楼来人,才不会被剑宫弟子拒之门外。
    “桑护卫?”
    谢玄衣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书楼来人如此巧合。
    而且……看桑正凝重神色,似乎还真有要事禀告。
    “小谢山主,可否方便出来谈话?”
    桑正低声开口。
    “……”
    谢玄衣有些无奈,望向周至仁。
    周至仁皱了皱眉。
    “这位便是小舂山的周山主吧?”桑正对周至仁行了一礼,柔声道:“如若周山主愿意,也可来此挪步。”
    说罢,桑正便离开主殿。
    两缕剑气紧随其后。
    大殿众人面面相觑,最重要的主角不在了,这场酒宴还要不要继续?
    目送周至仁远去,等了片刻,都没有返回动静。
    司齐心底如释重负,长长舒了口气。
    “愣着干嘛——”
    他敲了敲桌案,看着四周坐立不安的客卿长老,低声笑道:“继续喝啊!反正罚银是逃不掉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接着奏乐接着舞!”
    ……
    ……
    桑正离了真隐峰,一路直奔大穗剑宫山门处行进,脚步极快,隐成虹光。
    山门外,负责接待的几位弟子神情紧张。
    不远处,就是一座从皇城洞开的星火门户,这扇传送门户开启一次,需要耗费大量元石,价值不菲,通常情况下,只有紧急情况才会使用。
    “这是怎么了?”
    谢玄衣看到这一幕,心底咯噔一声。
    桑正叹了一声,环顾一圈,欲言又止。
    周至仁立刻会意。
    他拂了拂袖,对几位弟子低声吩咐道:“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看守山门的弟子得令离去。
    桑正取出一张隔音符箓,低声道:“恕桑正无法在大殿明说……国师大人病了。”
    “病了?”
    谢玄衣怔住。
    周至仁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怪不得这几日,如意令没有动静。”
    谢玄衣皱眉道:“江宁那件事风波平息之后,书楼迟迟没有消息……他怎么就病了,病况如何?”
    “卑职也不太清楚。”
    桑正苦笑道:“或许近日太过劳累所致……国师大人这几日卧榻在床,除却姜大人,其他人等一概不见。今儿忽然传了讯令,想见小谢山主一面。”
    “怎么回事?”
    谢玄衣神色古怪道:“说得跟临死遗言似的……”
    “不可胡言。”
    周至仁低声呵斥,轻轻叹道:“小国师日理万机,何等辛苦?监天者一脉,夜观星象,日操国事……但凡卦算,都以命数做幺……”
    说到这。
    周至仁换了一副温和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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