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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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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她死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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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境交融编织,并且主动向着武道神胎缠绕……
    他一步踏出,便等同于直接来到了五境圆满!
    前世。
    他的法相围绕本命飞剑【沉疴】塑造。
    这一世。
    他的法相,就是自己塑造的武道神胎!
    这就是谢玄衣根本不着急出手,耐心等待孟克俭施术的原因。
    对自己而言,晋升之后。
    这一战已没了悬念。
    这一战最大的意义,便是“检验”破境成果!
    谢玄衣要看看,武道神胎加持下,自己的肉身体魄,到底能爆发出怎样的战力。
    这场迟到的晋升,会让自己抵达哪一步?
    “轰隆隆。”
    数息之后,沉闷的雷鸣之声在天顶炸响。
    谢玄衣眯起双眼,抬起头来,看着孟克俭以鲜血施展出的术法……阕吴刀和血寒功,都引不出天雷异象。如果没有猜错,此刻天顶的“异变”应当不是来自于孟克俭的道境。
    这天雷阵阵,隐有降人之威。
    “这是……陈翀的‘道’?”
    谢玄衣挑了挑眉。
    “正是。”
    孟克俭将鲜血淋漓的手掌抽出,血液之中,雷光闪逝,他整个人换了一副面孔。
    蛇人法相,背后生出双翼。
    天雷交缠,整片天地,都被雷鸣威压所镇!
    孟克俭以手掌抹过阕吴刀。
    长刀霜雪被寸寸清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炸裂崩碎的青灿雷光!
    “谢真,这抹大将军馈赠的‘雷鸣道意’,本该用作晋升阴神后境的参悟。”
    “今日……用来杀你,你该觉得荣幸。”
    孟克俭平静道:“你不是死在我的刀下,而是死在大将军的刀下。”
    他举起长刀。
    青灿雷光缠满【阕吴】。
    下一刹。
    天发杀机!
    方圆百丈,被雷霆平铺填满!
    ……
    ……
    邓白漪抱着密云,在符箓加持之下,于山林间飞掠。
    如今桃源已经乱成一锅粥!
    谢真虽然以落叶斩尽了羽字营扈从,但从孟克俭的行事风格看,此人恐怕早在出发之前,便命令沅州铁骑,将这圆光寺方圆包围!
    除了孟克俭,沅州还有一个杜允忠。
    当然。
    最可怕的……还是在栖霞山出口处,设下醉仙酿饮酒局的那个青衫儒生。
    邓白漪深吸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抛之脑后。
    她向着怀中低头瞥去,关切问道:“密云,你还好么?”
    “白漪姐姐……”
    “我……无恙……”
    虽是这么说,但密云的声音却很是虚弱。
    说来也怪,观看谢真晋升,竟让他额心的因果道则主动产生了反应!
    自那时起,密云的体温便飞快升高,此刻更是烧成了一个小火炉,整个人都在散发着阵阵热气,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声音沙哑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我有预感……这一劫,不会太长……”
    谁知道呢?
    对于这安慰,邓白漪并未说什么,只是在心底轻叹一声。
    她咬紧牙关,向着郑逢生安葬之处掠去。
    枯叶翻飞,落叶如水。
    邓白漪的速度已经很快,她赶到终点,只花费了盏茶功夫。
    她如愿以偿看到了那漫山遍野的木碑。
    也看到了独跪在木碑前的少年。
    但心头还是咯噔一声。
    因为此刻小山之上,已不止一人。
    邓白漪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影,那是一个年轻的青衫儒生,并未佩戴兵甲,拎着一枚青竹葫芦,极其随意地席地坐在了湿润草坪之上,在他身旁,还恭敬地候立着一个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即便没有披挂那身苍青重甲,依旧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
    不远处,小山另外一端,有一扇燃烧光焰,正在缓缓关闭的传送门户。
    很显然。
    孟克俭将桃源的地址送到了陈翀手中。
    而真正让邓白漪感到“震撼”的是……她并没有从那扇传送门户之中,感受到阵法符箓的燃烧气息。
    怪不得陈翀速度如此之快。
    他根本就没有依靠符箓,而是纯粹以肉身横渡这扇传送门户的!
    以肉身横渡虚空……
    这几乎是阳神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邓白漪不知道这座天下,如今有几位阴神境,能够做到此事,或许唐斋主能够做到,但满打满算,也绝对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白漪姑娘,又见面了。”
    陈翀摇晃着酒葫芦,温声开口,远远就打了招呼。
    他的声音虽然温和。
    但落在邓白漪心湖,却有种难言的绝望,压抑。
    她当即停下身子。
    “你们认识?”
    站在木碑旁的少年郎皱起眉头。
    就在片刻前,数十丈外的小山山顶,忽然开了一扇门户,这个佩戴酒葫芦的青衫儒生从中走了出来,带着仆从,坐在了这片草地上,尝试与自己聊天。
    这青衫儒生想要询问自己姓名,以及自己为何要在此地祭拜这枚木碑。
    楚果并没有回答的心情。
    于是他便不答。
    但青衫儒生不觉恼怒,也不催促,就这么席地而坐,默默喝着酒,似乎要一直坐在这里,直到自己愿意回答。
    “一面之缘,算是朋友。”
    青衫儒生淡淡道了句,而后停顿数息。
    他笑着开口道:“一同饮过酒,便应当算是朋友吧?”
    “你们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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