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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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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大将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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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劫,日后沉冤必得昭雪。”
    赤磷。
    谢玄衣努力睁大双眼,想要再次看清女子面容。
    但茅草被她轻轻合上。
    女子离去。
    视线重新变得一片漆黑。
    远方妖火燃烧的声音,逐渐覆盖了一切。
    “!!!”
    谢玄衣骤然睁眼。
    草屑翻飞,竹叶飘落,他端着茶盏,定定坐在竹桌之前,第六盏酒饮尽不知过了多久……黑衫背后冷汗已然湿透,他嘴唇一片干枯,面容也很是惨淡,但神魂却是毫无“困倦”,相反精神抖擞到了极点。
    酒气已经被不死泉尽数化散。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青衫儒生淡淡鼓掌,道:“不愧是谢玄衣弟子,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这六盏酒喝完,你可以带人走了。从现在起,一个时辰之内,沅州铁骑不会找你麻烦。”
    谢玄衣缓缓站起身子,一阵地动天摇,六盏醉仙酿饮下,他的神海仿佛撕裂一般剧痛。
    邓白漪连忙上前搀扶,这才勉强稳住。
    “尚能行否?”
    青衫儒生微笑道:“需要我额外送一匹千里骏么?”
    “不必阁下费心。”
    谢玄衣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轻轻招了招,春风野草掠来,伞剑合鞘落在面前,极其乖巧的轻颤……
    即便谢玄衣只剩最后一口气。
    依旧可以驭剑千里。
    这是他最后的自傲。
    ……
    ……
    “孟克俭,走了这般久,怎么还不见那姓谢的身影?”
    白煜尊者沉不住气了。
    栖霞山虽大。
    可两位阴神,赶路速度何其之快?
    他就这么牵马而行,跟着孟克俭一路兜兜转转,在大雾中不断前行……白煜尊者早就放出了神念,这孟克俭根本就不像是在追人,一路拐弯抹角,走得都不是直线!
    “你家主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孟克俭依旧是那副冷漠态度。
    他讥讽道:“那么想杀谢真,怎么不亲自出手?先前笼仙阵落下,你也不是在一旁围观么?”
    “……”
    这一番话,让白煜尊者无话可说。
    先前他的确抱着看戏态度,围观笼仙阵的那场困斗。
    不亲自出手,还有一个原因。
    妙真,钧山,这两位转世阳神实在让人忌惮。
    他这种依靠丹药完成晋升的阴神尊者,依靠多年修行积累,才稳定了初阶修为,一旦惹恼了转世阳神,后者是可以强行破境完成镇压的!
    “王爷?”
    白煜尊者只能搬出江宁王。
    “孟大人,江宁给大离方圆坊才送了一份大礼。”
    江宁王轻声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赶紧杀了谢真,以免夜长梦多。”
    “是这个理。”
    孟克俭态度并没有好转太多,他依旧懒洋洋道:“只不过收人钱财的,可不是我孟克俭,也不是大将军。既然是纳兰玄策收了江宁的礼,那么按理来说,便应该是让纳兰玄策的人来杀谢真才对……所以如果谢真逃了,王爷你该找纳兰秋童问罪。”
    “……?”
    白煜尊者瞪大双眼。
    还有这种道理。
    离国人竟这般厚颜无耻!
    江宁王额头鼓起青筋。
    “好了,不逗二位了。”
    孟克俭似笑非笑地重新开口,淡淡解释道:“这栖霞山早都被纳兰玄策布了困阵,若没阵图,随意乱闯,只怕会被困阵剿杀,到时候越走越长,越走越远……”
    “你意思是,我们这一路绕行,在避开纳兰玄策的困阵?”
    白煜尊者皱眉:“可谢真呢?谢真驭剑而行,就这么随便找了个方向,难不成没落入困阵中?”
    “你还真说对了。”
    孟克俭依旧笑嘻嘻道:“都说剑修心湖感应不俗,能够趋吉避凶……也不知是那小子运气好,还是真能感应,这一路逃窜,选的尽是最快离开栖霞山的安全路线,没有落入一座困阵之中。”
    “开什么玩笑?!”
    白煜尊者冷冷道:“孟克俭,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戏弄我家王爷?”
    江宁王的神色也逐渐阴沉下来。
    “孟某没这么无聊。”
    孟克俭丝毫没有退步意思,他幽幽开口:“若是不信,二位接下来可以自行验证。”
    说话间。
    三人来到一座竹林之前。
    风已散尽,林叶坠了一地。
    竹桌前趴着一位道袍稚童,正在呼呼大睡,另外一边,则是坐着一位阅卷翻书的青衫儒生。
    “道门钧山真人?”
    白煜尊者眼神一亮,他很清楚,钧山与谢真同行。
    钧山在此。
    那么谢真必定来过此处!
    他抬起头来,与江宁王对视一眼,后者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白煜尊者松开牵马缰绳,一步踏出,来到竹案之前,他伸出一只手就要抓向钧山真人后衣领。
    “啪!”
    微风乍起,一片竹叶落在白煜尊者手腕之上,发出极轻的一道脆响。
    白煜尊者来不及反应,他的手腕被这一抽,抽出了一道红痕,连带着整个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怔。
    “今日栖霞山,二位是客。”
    “客随主便,乃是千年不变的道理。”
    “不问即取,是为‘盗’……既是看客,该守礼法,妄自伸手,又犯‘盗’罪……”
    年轻儒生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开书页,清风替他翻了一卷。
    年轻儒生冷漠开口:“孟克俭,若在羽字营,苍字营,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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