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九皇子,那么他,整个干州,就全部完蛋了。
因此……对於陈镜玄留在离国境內的那些暗子,纳兰玄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实在没有心力发起一场巨大清查,只能任由其渗透,只要不做出违反底线的事情,都可以容忍和姑息。
陈镜玄知道纳兰玄策的底线,因此这些年,火主所做的事情,从不违反干州根本利益。
他存在於此的意义,从来就不是为了干扰离国皇权。
这一点游戏规则,陈镜玄还是遵守的。
不过,不久前,送谢玄衣入悬北关那一次,算是破例。
那一次破例,已让纳兰玄策对火主產生了不满……
罗烈的叛变,陈肿的叛逃,归根结底,都与谢玄衣有关。
自那之后。
火主便没回过干州。
好在。
火主本身是阴神境大圆满,这等级別的强者,只要没有阳神出面,那么天下之大,隨意皆可去得。只要火主不参与皇权斗爭,那么在婺州对决彻底落幕之前,纳兰玄策是不会花费心力,来限制他自由的。“抱歉,传出急讯,与你会面。”
游海王並未过多寒暄,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简。
他认真说道:“这是我这段时日积攒的情报。这两年来,蚀日暗中遣用龙木尊者,为“吞海一事所做筹备,此事很是隱蔽,但终究漏了些马脚……这份情报並不完善,但我想以先生的才智,只要有些许蛛丝马跡,便可抢占先机。”
火主神色凝重,接过青简,只觉有千钧之重。
“为何如此之急?”
这吞海情报,固然重要。
但……
二人在此刻会面,实在有些太匆忙了些。
火主是个聪明人。
他隱约感到,游海王此次紧急召自己会面,或许是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离嵐山发生的事情,先生应该对你说了吧……”
游海王微微回首,悵然说道:“大泽那边,天狗蚀日的异象,恐怕已经开始了。”
火主沉默。
作为陈镜玄身旁最信任的臂膀,他能接触到书楼最核心的情报。
离嵐山所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
如今。
整个大褚北部,有许多人,都感受到了异样。
玄铁关接连遭遇妖潮,大穗剑宫的关键人物,却是隱而不出一
掌律赵通天不现身也就罢了!
不久前,连续出战,连续大捷的谢玄衣,也销声匿跡!
这消息已经在大褚境內引起了不安,流言蜚语甚至传到了离国。有不少人都在说,谢玄衣已经战死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谢玄衣没有死,而是被【蚀日】带入大泽之中。
“我准备走了。”
游海王笑了笑,从容说道:“此去……恐难再见。这枚青简,便算是我对先生的交代,烦请你日后见了先生,帮楚麟再道一声谢,就说先生的再塑之恩,楚麟没齿难忘。”
那一日。
鲤潮江大船坠沉。
天下人,皆以为游海王身死道消。
但……
並非如此。
天命金线笼罩之处,北海气运大潮之下,陈镜玄只是击碎大船,並未动手取走游海王的性命。早在那时,小国师便已晋昇阳神。
而在更久之前。
陈镜玄便在谋划如何推倒仁寿宫。
如果有人早就知道“书楼”要做什么,那么便会发现……其实游海王楚麟所做的事情,和陈镜玄的目的,乃是一样的。
想要推倒仁寿宫。
自然不可能依靠某一位“阳神”。
即便这位阳神足够强大,强大到了秦祖这等地步,以其一己之力,想推倒仁寿宫,也十分困难。所以……当年游海王即便依靠“潮祭”完成晋升,也毫无意义。
实际上。
北海的大潮。
只不过是陈镜玄推倒仁寿宫漫长谋划中的一环。
船沉,楚家没。
陈镜玄默默保下了楚麟的家人,让那些楚家遗廝,都能有一个“善终”。
知道这消息的人,只道是陈镜玄心慈。
留这些人一命………
日后恐怕会成为祸患。
殊不知,这正是陈镜玄想要的。
他所要的,就是等待,等待当年违反大褚律法,亲自担保救下的那些“楚家余孽”,成为一枚倒刺,刺向自己。
所谓的皇城暗流。
所谓的青阳城乱变。
其实也都算是计划中的一环。
有些事情,既然拦不住,索性让其发生。
陈镜玄亲自“杀死”游海王,並且留下了一个致命的“弱点”……事实上他所预料的一点也没错,烟邪和元继謨顺著陈镜玄的计划,一点一点掀开了鲤潮江大潮落定之后的伏笔,最终为皇城乱变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而作为布局者。
陈镜玄落下这一步棋,比烟邪要更远三步。
鲤潮江的潮祭,便算是游海王送给蚀日大泽的投名状。想要成为第二位圣皇的蚀日大尊,绝不会拒绝第二个“灵尘子”,经过了青州谍网的诸般试探,蚀日大泽收下了这位人族叛徒,並且委以重任。这半年来,南北大战期间,楚麟不止一次將重要情报送出,这枚精心布置多年的“暗子”,最终帮陈镜玄省去了极大的心力,以及推演寿命。
然而。
此刻这枚修至阳神境的“暗子”,却是打算牺牲自己。
“楚兄……你要做什么?”
火主攥著青简,神色变了。
“谢玄衣不能死在蚀日手中。”
楚麟平静道:“天狗蚀日异象一旦开始,整座大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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