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坦诚说道:“这座不死泉,我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
从玉珠镇醒来的那一刻起。
不死泉便已经存在了。
崔鴆凝视著面前黑衫剑修的双眼。
他看得出来,谢玄衣没有说谎。
这个年轻人,和当年赵纯阳有许多相似之处。
这世上几乎没有什么事情。
值得这样的人去隱瞒,去欺骗。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
崔鴆道:“你身上有“不死泉这件事,今日之后,全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
“是么?”
谢玄衣淡然道:“早些时候不已经有这样的传言了么?话说回来……你还活著的消息,应该也瞒不住了。”
崔鴆道:“所以我不打算瞒。”
他此次现身,便已做好了直面妖国旧人的打算。
“我也一样。”
谢玄衣道:“既瞒不住,何必去瞒。更何况,如今天下有不死泉的,又不止是独我一人。”倘若……
不死泉只谢玄衣一人才有。
那么,整座天下,必定大乱,群雄並起而攻之!
但如今这不死泉,谢玄衣有,陆鈺真有,崔鴆也有。
谢玄衣所要面对的压力,便大大减轻。
“说到底,我们境况一样。”
谢玄衣垂下眼帘,平静说道:“我不喜欢绕弯子,你到底有什么谋划,直说便是。”
“好。”
崔鴆笑了一声。
他淡淡道:“我知道你喊了赵通天,那位剑宫掌律实力的確不俗,最多还有小半炷香就能抵达古树洞天。但……银月大尊的“蚀日神通,只会比赵通天更快。”
谢玄衣盘坐於虚空之中,沉默不语。
是了。
这便是他所担忧的事情。
阳神境大修对决,多一人,少一人,影响极大。
以眼前这枚【蚀日捲轴】所施展的神通景象来看,接下来古树洞天,很可能会迎来蚀日大尊亲身登场。倘若掌律及时抵达,那么这一战总归还是能够逃出生天的,但如果掌律来晚了,那么情况就糟糕了。谢玄衣有不死泉庇护。
但……
辛蕊没有。
他只能护住自己。
“做个交易。”
崔鴆认真说道:“我帮你解决这桩麻烦,无论交易成不成,我都会把那孩子救出去。”
“代价是什么。”
谢玄衣闻言,並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挪首,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崔鴆。
这是一场交易。
这世上的交易,往往都是需要双方共同付出的。
二人的交谈,以神念进行。
在瀧月大域之中,只过去了数息。
但在银月大尊眼中,崔鴆和谢玄衣並肩而立,分明是要一同结盟。
银月没有更多心力去说服对面大妖。
他只能加快结印速度,以求蚀日神通可以更快完成释放一
轰隆隆隆!
伴隨著捲轴尽数燃尽,古树洞天那座崩塌的漆黑穹顶,隱隱浮现一抹火红之色。
漫天流火,在穹窿之处匯聚。
数息之后。
这数以万钧的滚烫流火……赫然凝成了一枚赤红眼瞳。
“看。”
崔鴆抬起头来,嘆息道:“还真是蚀日大尊亲临。你考虑清楚了么?”
盘坐在虚空中的谢玄衣,仰首注视著那枚赤瞳。
就在刚刚,崔鴆提出了交易內容。
“抱歉……”
谢玄衣思考片刻,坦诚说道:“我不太相信你。”
“真是可惜…………”
崔鴆並没有太过意外。
他歪斜头颅,流露出遗憾神色:“有些事情,哪怕希望渺茫,也是该试上一试的。”
说罢。
他离开谢玄衣,来到瀧月大域中央。
黑氅被狂风吹拂,翻飞。
“你小………”
银月大尊注意到这个反常举措,紧张起来。
“別担心。谈判破裂了。”
崔鴆回过头来,最后望了谢玄衣一眼:“我这次要救的人里,不包含他。”
银月大尊死死盯著这俊美大妖。
结果后者异常老实,既没对自己出手,也没对谢玄衣出手,仿佛就当真只是这一战的“旁观者”,只是拂袖以道意裹住大域中的那两个人族修士,送二人离开洞天,而后便在穹顶上方坐了下来,与蚀日大尊的“赤瞳”对视,似乎是在等待显圣降临
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如此恶战,两不相助……无论谁贏,他都討不了好。
这种情况下,还不赶紧滚蛋?
难不成他还觉得,自己引召“蚀日大尊”显圣之后,会饶了他?
滚滚流火,灼穿天地。
伴隨著神通施展,那赤瞳愈发凝实,这座破碎洞天与蚀日大泽之间,已经搭建了千丝万缕的因果联繫。显圣,已到了最后一步。
“友情提醒。”
此刻崔鴆坐在火烧云上,慢悠悠道:“剑宫掌律还有二百息抵达此地……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二百息?”
银月大尊冷笑一声。
他双手合十,结下最后一道法印。
对弈至此。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谢玄衣之所以能硬抗这么多记“血月吞”,绝非是天赋异稟,更不可能是“生之道境”大成之故。
道境和大道之间,存在著天差地別的差距!
未凝道的修士,能扛住一下,便已算是相当了不起!
唯一的可能……
便是这谢玄衣身上,怀揣著某种蕴含大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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