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响,没有能量波动。
暗光划过之处,空间留下一道平滑、寂静的轨迹。
这道“暗光”,轻轻的,印在了裂空雕脖颈与身躯连接的那处要害。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结。
下一秒。
裂空雕那山岳般的庞大身躯,沿着那道“暗光”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
断口平滑如镜,映不出丝毫光亮。
没有鲜血喷溅,没有妖力溃散,没有临终悲鸣。
所有的生机、妖元、存在痕迹,在触及那道“暗光”的瞬间,便已被从本质上彻底“抹去”。
两截失去所有光泽的尸身,沉重地坠落,砸起一片沉闷的尘土。
谷地,陷入一片死寂。
苏绡九的金甲符傀灵光彻底熄灭,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
她怔怔地仰头,望着空中那道黑袍身影,桃花眸中一片绝望和茫然。
萧隐风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身体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已忘记。
石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赵无极面无人色,手中的玉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程灵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颤抖,怀中的七彩灵雀将脑袋深深埋入羽毛,瑟瑟发抖。
坡顶,温魁脸上那贪婪狂喜的笑容彻底冻结,随即扭曲成无边的恐惧,他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停止。
黑袍人缓缓收回手,剑鞘复归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他灰白空洞的眸子,再次转向下方,越过满地狼藉,越过裂空雕尸骸,落在了那个满身狼狈,却依旧神色镇定,双目没有一丝波澜起伏的青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