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我戈尔萨斯不需要任何施舍与怜悯!我保证,只要我有一丝机会,日后必将你大卸八块!杀光所有你在意的、珍视的生物!让你品尝世间最极致的痛……”
戈尔萨斯的话尚未完全说完,就被一声低沉而压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龙语打断。
“聒噪!”
伽罗斯血红双目中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耗尽。
他再也难以压抑内心翻腾的烦躁与暴戾。
箍住戈尔萨斯脖颈的龙臂肌肉恐怖贲起,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手爪间响起了令人牙酸的龙鳞碎裂声以及坚韧血肉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我一定.还会回来!”
戈尔萨斯瞳孔骤然收缩,用尽最后的气力,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充满不甘的字眼,一双渐渐失去焦距的巨眼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红铁龙,直到气息完全断绝也未曾闭上,仿佛要将这弑父者的模样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
死不瞑目的凝视犹如火上浇油,让红铁龙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炽盛。
仅仅扭断脖颈,不足以宣泄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狂暴情绪。
刺啦!
伴随着一声布料撕裂般的骇人声响,伽罗斯的利爪深深地刺破了戈尔萨斯颈部的鳞甲与血肉。
他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竟是硬生生将戈尔萨斯的头颅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滚烫的龙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又被冰冷的雨水迅速冲刷。
他一爪随意地把玩着那颗依旧保持着狰狞表情的红龙之首,同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无头的龙躯坠向下方泥泞的大地,直到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做完这一切,他血红的龙目中才闪过一丝残忍的满意之色。
轰隆!
恰在此时,一道惊雷划破昏暗的天际,瞬间照亮了天空。
倒在不同地方、伤势极其严重的巨龙与巨兽们,勉强抬起头颅望向天空。
他们的视野中,清晰地倒映着红铁龙手持敌首、峥嵘而凶恶的身影,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心底升起。
在他们的印象里,熔铁之王虽然强大威严,却并非残忍暴虐之龙。
然而此刻,悬浮于风雨中的熔铁之王,龙脸上看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起伏,平静得可怕,但却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和邪恶的气息。
这种感觉,与之前那个癫狂的戈尔萨斯在本质上非常相似。
“伽罗斯,他被癫火侵蚀了心智?”
金龙阿尔贝托胸膛剧烈起伏着,艰难地喘息,心中浮现出这个沉重的念头。
关于癫火的情报,伽罗斯曾和他简单提及过,但没有详细说明它竟有如此可怕的心灵侵蚀效果。
估计是连伽罗斯自己之前也并不清楚,如今不慎中招。
与此同时。
立于天空的熔铁之王忽然收拢了巨大的双翼,俯冲降落到了重伤的金龙面前,庞大的阴影将阿尔贝托完全笼罩。
“阿尔贝托。”
他凝望着金龙,端详了几秒之后,突然问道:“告诉我,为什么直到最后,你也没有动用你的保命法鳞?”
“你是不是……在期待着我和疯王同归于尽?”
“是不是想坐收渔利?或者,你内心深处,本就期盼着看到两头恶龙的血脉一起消失?毕竟你曾经说过,想要根绝疯王祸患。”
阿尔贝托身上蕴藏着一片强大的保命法鳞,虽然对于现今状态的伽罗斯而言,其威力或许算不上致命威胁,但至少也能发挥出相当于疯王或者他自身全力一击的效果。
在关键时刻本该能起到扭转战局或减少伤亡的作用。
然而,从始至终,金龙都未曾动用这片法鳞。
红铁龙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
但在这层平静的表象之下,阿尔贝托却感知到了如同深海暗流般汹涌的危险气息。
他恍惚间仿佛看到,眼前这头熟悉的盟友露出了可怕的獠牙。
仿佛只要自己的回答有丝毫不能令其满意,下一秒就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猛烈攻击。
阿尔贝托强忍着伤势带来的剧痛,回答道:“我在前往东北区域探查情报时,遭遇了山岳巨人之王。”
“一番恶战之下,为了脱身,已经耗尽了法鳞中储存的能量。”
荒野东北区域的地图王中,以山王最为强横,是正在崛起的区域王种子。
在听说他击杀了另一位瘟疫龙地图王后,阿尔贝托前去探查,结果与之爆发冲突,被迫使用了底牌。
“为什么不及早告诉我?或者向我请求支援?”
红铁龙歪了歪巨大的头颅,这个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令人不安。
“阿尔贝托,你是在怀疑我吗?怀疑我的能力不足以应对山王?还是认为,我这个体内流淌着恶龙之血的盟友,根本不值得你完全信赖?”
他连续发问,语气中的危险意味愈发浓重。
他血红的瞳孔微微收缩,紧盯着阿尔贝托,仿佛在审视着猎物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金龙阿尔贝托深吸了一口空气,沉声回应:“伽罗斯,我们是缔结了盟约的同伴。”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所有的行动、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向你事无巨细地汇报。”
“我有我处理问题的方式,我自己能够解决的麻烦,也不习惯轻易依赖外力,这与信任与否无关。”
面对状态明显不对的红铁龙,他继续直言不讳地说道:“伽罗斯,清醒一点!”
“你正在受到癫火的严重影响!”
“不要忘记你强大的根源所在!”
“以理智去驾驭力量,这才是你伽罗斯的风格,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熔铁之王,真正的你,绝不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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