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等工序,才能转化为各国经常使用的状态。
而且,这个湖里面的黑油高度浓缩,显然不是自然成型的。
「不过,我们来这里干什麽?」
克劳迪亚转过头,疑惑地问道。
伽罗斯的回答很简单:「去喝吧。」
豺狼愣住了。
他转过头,耳朵向後贴去,像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麽。
「什麽?」
「痛饮这里的黑油,喝到你满意为止。」
克劳迪亚的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豺狼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这东西————能吃?
「」
红铁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低下修长的脖颈,张开巨大的吻部,对准那片漆黑的湖面猛地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形成,湖面上的黑油被搅动起来,黑色的水柱旋转着升起。
景象颇为壮观。
大量的黑油被不断吸起,像一条黑色的巨蛇在空中扭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然後消失在红铁龙的口腔里。
巨龙痛饮黑油,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然後他擡起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黑色油迹,表情平静,仿佛喝下的是最甘美的山泉。
克劳迪亚瞪大了豺狼的眼睛,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他几乎什麽都吃过。
在荒野流浪的那些年,他吃过腐肉,啃过树皮,吞过泥土,在饥饿的时候连石头都嚼碎吞下去过。
黑油他自然也尝过。
味道实在太差了,苦涩、辛辣,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吞下去之後胃里会翻江倒海。
除非是饿到了极致,周围实在找不到其他任何能吃的东西。
否则,克劳迪亚绝对不会碰黑油。
可伽罗斯不仅吃了,而且还吃得如此从容,就像那真的是一种美味。
一时间,克劳迪亚的脑子里有些混乱。
到底谁才是暴食龙?
伽罗斯垂下目光,说道:「在整个奥拉,唯有我以黑油为食,并且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然後继续说道:「克劳迪亚,你既然要成为我的恶犬,就该尝尝主人的食物。」
「去吧,品尝它。」
克劳迪亚盯着漆黑的湖面看了好一会儿,又擡头看了看伽罗斯,他的目光在红铁龙沾着黑色油迹的嘴角停留了一瞬,然後又转向那片黑色的湖面。
这东西真的能当食物?
他心中充满了怀疑。
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皇帝以黑油为食,甘之如饴。
如果他也能吃,而且吃得下去,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和皇帝之间多了一层其他龙没有的联系?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有的纽带?
这种想法让他的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焰,压过了他对黑油味道的厌恶。
豺狼咬咬牙,低下头,把半个脑袋伸到了黑油里。
粘稠的液体沾上舌头的瞬间,味道难以形容。
苦涩、辛辣、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
他的整个面部肌肉都抽搐了一下,耳朵紧紧地贴在後脑勺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伽罗斯看着豺狼扭曲的表情,称赞道:「很好,克劳迪亚,我没有看错你,或许只有你能和我一样,以黑油为食。」
克劳迪亚的精神微震。
他深吸一口气,然後又喝了第二口,第三口。
随着进食,他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扭曲的面部表情逐渐归於平静,耳朵也不再紧贴後脑勺,而是慢慢竖了起来。
「嗯?」
黑油的味道似乎变了。
或者说,他感受黑油的方式变了。
在红铁龙的注视下,豺狼越喝越痛快。
起初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後来乾脆把头埋进黑油里,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黑色的油沫溅在他的皮毛上,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但他毫不在意。
终於,他擡起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饱腹感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久违的充实和满足,永远填不满的空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踏实的感觉。
「真是美味啊。」
「为什麽我以前不这麽觉得?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以前只觉得难以下咽,现在却觉得回味无穷。」
说完,克劳迪亚舔了舔嘴角的黑色油迹,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声。
伽罗斯目光微微闪烁,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感受与精神是紧密相连的。
现在的克劳迪亚,已经被驯化出了一套全新的逻辑。
被认可的、被需要的、被赋予价值的感觉,比食物本身更能带来满足感。
黑油本身并不美味,无论喝多少次,它的客观味道都不会改变。
但当他喝下黑油并因此得到认可时,黑油就变得美味了,被认可的感觉,掩盖了味觉上的不适,甚至将其转化为了某种享受。
伽罗斯自己也是。
黑油的味道从来没变过,但他现在是真的能将其甘之如饴的喝下。
红铁龙走上前,一只龙爪轻轻搭在豺狼头顶,将他从沉醉中唤醒。
「奥拉掌控着整个亚特兰大地。」
「从北境的冻土到西部的海岸,从东方的山脉到南方的森林,每一寸土地上的生灵、
每一种食物、每一份资源,都属於我,都在奥拉的龙旗之下。」
豺狼擡起头,认真地听着。
「你以後想吃什麽,都可以得到满足。」
「无论是鲜美的肉类,还是珍贵的矿石,或者是你刚刚品尝过的黑油,只要你想吃,就有你的份。」
「但我有一个要求。」
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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