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说道:「青铜龙王谢菲尔德从深海中归来,他的正义执念丝毫未减,必然视您的一切信徒为眼中钉。」
「以他的性格,他不会坐视不管。」
「如果我击败了赤帝苍星,那麽接下来我将独自面对青铜龙王,同为天命,但他的力量和经验都不是我能比拟的。」
「独自被他针对,这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五色火焰跳跃了一下,在雕像的眼窝中轻轻摇晃。
龙後平静地开口:「谢菲尔德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
「现在,他正在陪恶魔们玩耍,短期内回不来,等他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替我完成了一切。」
「把赤帝苍星献祭给我。」
「我将赐予你新的恩典,到时候,你将不弱於他。」
拉莫瑞恩再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麽。
「母亲,我————」
出於某种根深蒂固的本能想法,他着实不愿意和赤帝苍星为敌。
「够了!」
听到这里,龙後声音一厉,满是不耐烦,直接打断了他。
同时间,光焰膨胀,几乎从眼窝中溢出来,让雕像看起来变得凶恶至极,五张面孔同时扭曲成怒容。
「我可以容忍你有自由意志,容忍你偶尔的小固执,这是我的恩许,但行使自由意志的前提,是执行我的意志。」
「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龙都清楚。」
她的声音骤然压低,锋利险恶。
「而且,我的使徒啊,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拖延?」
拉莫瑞恩的表情微微僵硬。
「伟大的母亲...
「」
「你每一次都在谈条件,每一次都有新的理由,每一次都坦诚地告诉我你的顾虑。」
龙後冷笑了一声,「呵呵,拉莫瑞恩,你在想什麽,每一丝念头我都能感知到,你真以为,一个亵渎神灵荣耀,尚且没有不朽的龙类,能令龙族重新走向辉煌?」
「真是愚蠢。」
声音严厉得像鞭子抽在鳞甲上,五色火焰几乎舔到了拉莫瑞恩的吻部,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风暴龙沉默着,不置可否。
他知道现在说什麽都没有用了。
龙後的意志已经像铁律一样明确,任何辩解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你的初衷或许有几分道理。」
龙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说道,「但对我来说,这从来都不重要,你存在,是为了执行我的意志,而不是在这里与我博弈,和我虚与委蛇,对你的母亲展示小聪明。」
拉莫瑞恩低垂着头颅,龙角触到了地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不可逾越的底线。
现在,他的处境不妙。
「伟大的母亲,您误会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以您的荣耀为己任,我..
「7
拉莫瑞恩解释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扼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思维在挣紮,像一头被困在蛛网中的猛兽,拼命想要挣脱,但那张网越收越紧,每一次挣紮都只会让网缠得更紧,更深地陷入其中。
意志如同实质化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拉莫瑞恩。」
龙後的声音幽幽响起,「一次又一次,我欣赏你的原则,尊重你的选择,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足够多的耐心。」
「但现在,我的耐心已经耗尽。」
声音里最後那点温度消失了。
恍惚中,拉莫瑞恩只觉得面前的雕像完全活了过来。
五首的恶神倒映在他的视野中,身躯伟岸无限,目光冷漠残忍,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自己,像俯瞰一只蝼蚁。
光焰落下,沉向风暴龙的身体。
无形的使徒印记随之滚烫,像被烧红的烙铁压在灵魂上,将他意识中与龙後意志相悖的念头逐一灼烧乾净。
那些犹豫,顾虑,根深蒂固的想法,逐渐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拉莫瑞恩低吼着。
他浑身剧烈颤抖,和龙後的意志抗争起来。
与此同时,小世界之中。
暗色的天空一如既往,笼罩着整个世界的每一寸角落。
红铁龙捏碎了空间结晶,陨石随之解封,还不等落地,就被他一爪打碎,无形而汹涌的癫火翻涌而出,尽数被红铁龙吸引过去。
嗬嗬嗬!
红铁龙仰起头,口中发出急促的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在极短时间内进行两次异变,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燃烧熔化,连神经都在承受焚烧般的痛楚,从爪尖到头顶,从鳞甲到骨髓,没有一处不痛,没有一处不烧。
若没有外部的危险,伽罗斯不会急着这麽做。
刚才的单手霸王形态,虽说有点畸形,过於剑走偏锋了。
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只要重新锻链起来,那些变得孱弱萎靡的身躯部位,将获得比常态更高数倍的锻链效率,甚至可能突破原有的极限。
可惜,这个形态整体上有太多缺点。
万一在还没有适应、锻链回常态的时候,就遇到强敌来袭,那他甚至要面对死亡的风险,连逃跑都很难。
综合了重重考虑之後。
伽罗斯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连续异变,舍弃了这次靠着异变锻链的机会。
安全第一,活着才有输出。
咔嚓咔嚓!
他的身体内外传来阵阵脆响,像金属折断又重铸的声音。
伽罗斯的双翼最先响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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