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或者一个新的折磨方式的开始。
但那副面容上什麽都没有。
「————那就杀了我。」
克劳迪亚昂起头,声音重新变得强硬,「我也受够这种囚禁和饱受折磨的日子了,让我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伽罗斯摇了摇头。
见到这个动作,铬龙本能地低吼起来:「你不想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又不愿意杀我?
该死的,你究竟想要干什麽?我克劳迪亚..
「7
「我本来是想杀你的。」
伽罗斯打断了他的话,「你与我为敌,对我动手,按我的习惯,你早就该死了,但现在龙族的处境很微妙,天命巨龙的数量就那麽多,每一位都弥足珍贵。」
「所以你不肯杀我,是为了龙族大局?」
克劳迪亚冷笑一声,「真是高尚啊,真想不到你体内流淌着亚铁龙的血。」
「不止是这个原因。」
伽罗斯向前迈了一步,低下头,将视线降至与铬龙齐平的高度。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疯。」
「你只是太饿了,分不清是饥饿还是疯狂,也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有机会,比如你能吃饱,摆脱饥饿的操控,你本来可以成为另一种样子。」
声音微顿,伽罗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我只是为你感到怜悯。」
「克劳迪亚,你本来可以和我一样,享受着世人的赞美和敬畏,而非像现在一样,被当成凶兽看待。」
铬龙的身体僵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肌肉剧烈收缩,他想要大声咆哮,用最暴烈的愤怒来反驳这些话,告诉伽罗斯自己根本不需要任何怜悯。
可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来没有任何龙对克劳迪亚说过这些话。
在他漫长的成长之路上,所遇到的所有生物眼里,他自始至终只有一种身份。
一头怪物,一头暴食的野兽。
而且不止其他智慧种族这样看他,连同族龙类也怕他,躲着他,或者想杀他。
如今,只有伽罗斯。
这位曾和他激战、给了他痛苦又同时给予他满足感受的赤帝苍星,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
清风吹过,在两者之间的空地上打了个无声的旋。
克劳迪亚的表情凝滞了数十秒,脸上交替闪过太多复杂的神色。
愤怒、羞耻、困惑、动摇————
最终,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
「————你到底想干什麽?硬的不行来软的吗?」
「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
「不。」
红铁龙站起身,同时抬起一只前爪。
锋利的爪尖在身侧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便被撕开,他说道:「我已经决定了,给你自由,自己走进这道裂隙吧,你可以摆脱我的囚禁和折磨了。」
克劳迪亚盯着那道裂隙,又猛地转回目光盯着伽罗斯。
「我不信。」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你折磨了我这麽久,现在告诉我你要放我走?」
铬龙龇着獠牙,低吼不断。
「你一定在搞什麽诡计,说,裂隙那边是什麽?另一个囚笼?还是你打算等我自以为自由了,再突然出现嘲笑我的愚蠢?」
「信不信是你的事,走不走也是你的事。」
「我只给你三分钟的考虑时间。」
伽罗斯蹲伏下来,姿势放松,不紧不慢地说道。
克劳迪亚龇牙咧嘴了一阵,然後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
对於这个小世界的每一寸土地,他都无比熟悉。
被他的身体砸出的坑,被他爪子撕开的沟壑,被他撞碎的山峰........他在这里挨了无数次打,也在这里尝到了这辈子仅有的饱腹滋味。
而现在,他要离开这里了。
铬龙缓缓站起身体。
然後,他迈开步伐,从红铁龙身侧经过。
当两者距离接近的时候,铬龙全身肌肉都绷得很紧,警惕地戒备着伽罗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但是,伽罗斯什麽也没做,只是侧过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克劳迪亚走到裂隙前,停了一步,迟疑了几秒之後,他又看了红铁龙一眼,然後咬紧牙关,纵身跃了进去。
紧接着,天翻地覆。
咸味的风灌进鼻腔,阳光落在鳞甲上,带着久违的温热。
身下是粼粼波光,一直铺展到视野尽头,海面平静得不真实,像是从未被任何风暴打扰过。
几只海鸟在远处盘旋,发出悠长的鸣叫。
铬龙悬停在半空中,目光惊疑不定。他左顾右盼,感知开启到极限,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身後的裂隙已经合拢了,再也感受不到那股令他既畏惧又期待的气息。
他真的自由了。
巨大而空旷的自由落在铬龙肩上。
他本以为自己会惊喜,但内心却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这种空虚的感觉和饥饿类似,但又截然不同。
「我在惆怅什麽?」
铬龙甩了甩脑袋,将里面的红铁龙身影驱散,尽量让精神振奋起来。
随後,他张开嘴,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我,克劳迪亚,伟大的深寒暴君恢复自由了!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我的食物!」
噗通!
巨龙之躯坠向海面,砸出漫天水花,眨眼间消失在了广袤的汪洋之下。
与此同时。
伏波龙域,寒冷圣泉。
「怎麽只有你回来了?克劳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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