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海沟。
深不见底,边缘的岩壁上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
他没有犹豫,钻了进去,直到海沟最深处一块凸起的岩台,才堪堪停下。
这里很安静。
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什麽都听不见。
克劳迪亚转过身,仰起头颅,视线穿透层层黑暗望向海沟上方。
什麽都没有。
他没看见比漆黑更令他紧张的暗黑色身影,只有深水的重压。
克劳迪亚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肌肉在这一瞬间松懈下来,他差点从岩台上滑落。
稳住身体後,铬龙又龇牙咧嘴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烧得惨不忍睹的躯干,血液从焦黑的鳞缝里渗出来,又在极寒中冻结,封住伤口裂隙。
「伽罗斯·伊格纳斯————」
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该死的红铁龙。」
「拜你所赐,我已经很少这麽狼狈过了。」
他裂开嘴,獠牙在黑暗中磨了磨,自言自语道:「但别想就这麽算了,这件事情不会就这麽结束,等我恢复过来,我会找到你的破绽和弱点。」
「然後,我会把你的肉一块一块撕下来,把你的骨头嚼碎————」
铬龙扣碎一块海沟岩石,丢到口中,咔嚓咔嚓地咀嚼起来,用碎石摩擦牙齿,模拟撕咬血肉的快感。
他表情凶狠,心中幻想那是红铁龙的血肉骨头。
咀嚼得津津有味。
但是。
还不等下咽,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突然表情一僵。
面前的海水,泛起了涟漪。
在他正前方,海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撕开,向两侧翻涌退避,露出一个笔直漆黑的裂缝,边缘参差不齐。
空间裂缝。
一只暗黑色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
龙鳞厚重,缝隙间泛着暗红色的能量光纹,爪尖锋利得能切开空间本身。
那只爪子只是随意地一撕,裂缝便被扯得更大,然後,一颗巨大的头颅从裂隙中探出。
红铁龙整个从裂隙中挤出。
由於烬灭形态下灭法之爪的效果减弱了,撕开空间时动作有些粗暴,不如裂空形态时优雅轻松,但整体也是驾轻就熟。
红铁龙望着浑身是伤的克劳迪亚,没有立刻攻击。
「继续。」
「你可以尽情地逃跑。」
他说道,声音透过海水传到克劳迪亚耳中。
「但无论逃到哪里.......深海、地底、天空的尽头、世界的边缘。」
巨龙微微偏了偏头颅,光纹在鳞甲缝隙间明灭,「都逃不出我的利爪,你的生命已经属於我,你无处可逃。」
通过之前的战斗,伽罗斯早已发现。
克劳迪亚的噬法獠牙,和他的灭法之爪类似。
但是,本质上却有截然不同。
伽罗斯的灭法之爪,用途极其丰富,多种多样,而克劳迪亚的噬法獠牙,只服务於捕食,是将扭曲空间的能力极致地强化在撕咬这一个动作上。
他能扭曲和撕咬空间。
但不具备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空间传送的技能。
这可是需要精细操作的,连伽罗斯也是花了近百年时间才逐渐熟练,而且也不敢说有多精通,只是熟练而已。
克劳迪亚显然没有这份耐心,他的能力都点在了吃上。
太古铬龙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望着姿态从容的红铁龙,面甲下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先是眼角,然後是嘴角,最後整个面部都扭曲起来。
几秒钟後,抽搐忽然停止了。
克劳迪亚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两边咧开,獠牙露了出来。
「无处可逃?」
「你说的没错,看来是这样。」
铬龙的表情彻底平静下来,弓起残破的身躯,四肢的肌肉绷紧,血液从伤口中被挤压出来,又被体内涌出的寒气冻成冰甲,覆盖在焦黑的鳞甲之外。
他没有再後退的余地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克劳迪亚。」
红铁龙微微擡起一只前爪,指向铬龙:「屈从於我,匍匐在我的双翼之下,我将给予你新生,到时,你将不再是东躲西藏的野狗,而是天灾麾下的猎犬。」
闻言,铬龙大笑了起来。
「屈从於你?」
「伽罗斯·伊格纳斯————你想要让我,像条狗一样对你摇尾巴?」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声音陡然拔高,沉声道:「我克劳迪亚,是伟大的深寒暴君!我将以无数血肉铸就登上不朽的长阶,而你?」
「你不到天命,只是一个冠位。
「一个冠位,妄想让天命屈从?妄想让伟大的深寒暴君摇尾乞怜?」
噢,原来我还是冠位?
伽罗斯几乎忘记这件事情了。
在连续的战斗中,他已经习惯了与天命级别的存在交锋,以至於自己的等级界限都变得模糊。
「感谢你的提醒,让我想起了我有多优秀。」
伽罗斯的自光微微眯起,压在铬龙身上,「你或许以自己是天命为荣,但在我眼里,这微不足道,等级只是容器的大小,而我已经装满了远超容器的东西。
"
「我是天灾,是末日的黄昏,大地的焦土。」
「能得到我的青睐,匍匐在我的双翼之下,你何其幸运?」
他向前探了探头颅,平淡的说道:「这是你的荣幸,你不应该拒绝。」
铬龙微微一怔,然後气极反笑。
「荣幸?我克劳迪亚哪怕是死,哪怕是粉身碎骨,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