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更喜欢纤细优雅一些的。
然而……
奥拉之龙无论雄雌,都是以壮美为荣,少有纤细形态的雌龙。
那些雌龙一个个都肌肉鼓胀,鳞甲厚重,在他看来缺乏一种柔和的美感。
到了奥罗塔拉之後,有一头年轻的雌性绿龙负责和他对接绿野王国的一些事情。
一来二去,两者的关系逐渐熟络,诞下了三个後代,无一例外,全部继承了其父的红莲纹。从红皇帝身上得到的天赋,像是能够稳定遗传的特质,能够一代代向下遗传。
其中,塔伦莎各方面综合起来最优秀。
她诞生在奥罗塔拉大陆,但是因为深受周围奥拉子民,尤其是红龙父的影响,本身的行为习惯是标准的奥拉龙。
「规模与上次相比几乎翻倍了。」
绿龙低声说道。
「怒潮成型的时间越来越短,规模却在逐渐膨胀……父亲,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在奥罗塔拉,怒兽是指感染了狂怒诅咒的凶兽魔物。
它们本来就没有太高的智慧,感染狂怒诅咒之後,极短时间内就会完全失控,诅咒会烧毁它们残存的理智,只留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起初,怒兽会自相残杀。
在狂怒诅咒的作用下,它们会攻击一切能活动的生物,包括同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它们的数量逐渐增长,有强大的怒兽头领出现之後,它们的行为反而会变得统它们不再攻击彼此,反而将爪牙朝向没有感染狂怒诅咒的生物。
就像……这诅咒本身有某种扩张意识。
或者说,有谁在影响、操纵它。
这种现象让很多研究者感到困惑。狂怒诅咒不像是一种单纯的魔法瘟疫,它更像是有某种意志在背後推动,有一个看不见的手在引导着怒潮的方向。
而且,怒潮一旦形成,意味着里面至少会有一位传奇头目。
规模越大,其中传奇越多,级别越高。
「怒潮膨胀的速度,如同雪山滚球。」
红龙拉瑞亚目光锐利,沉声说道:「这一次我们若是直接後退,那麽,在下一道防线,我们将面对更庞大的怒潮。到时候我们将失去可以选择战斗的机会。」
听到这番话,青年绿龙重重点头。
「父亲,您说得对。」
「我的想法和您一样。」
她虽然年轻,但在奥罗塔拉生活了这麽久,对怒潮的规律已经很熟悉了,如果每次都後退,怒潮只会越滚越大,最後大到无法阻挡的地步。
红龙的面甲表情没有起伏。
他望向遥远的天空,鳞色在火烧云般的晚霞中愈发鲜艳,说道:
「传我命令下去,所有奥拉之龙,以及龙翼下的子民们,准备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庄重。
「为了皇帝的荣耀而战。」
绿龙面色肃穆,挺直了脖颈,重复了一声:「为了皇帝的荣耀而战!」
她在奥罗塔拉诞生,尚未真正见过自己的红铁龙祖父,但是,对於皇帝的所有传说和事迹,她都清清楚楚,引以为傲。
在她的心目中,祖父是一个近乎神话的存在,是所有奥拉之龙的精神支柱。
随即,绿龙塔伦莎舒展双翼,转身离去。
时间在暮色中逐渐流逝而过。
黄昏的夕阳悬於高空,光线变得柔和起来,不再像正午那样刺眼,远方的天际呈现出将灰未灰之色,在晚霞余韵的浸染下,如同水墨画卷,一层层地晕染开去。
不久後,前线根据地。
红龙拉瑞亚在半空盘旋。
他的双翼展开,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缓缓移动。
在他的双翼之下,是从亚特兰追随他来到奥罗塔拉的战士,其中有第一代开拓者,那些跟随他从亚特兰远渡重洋的老兵,也有後来在这里诞生的子民,他们在奥罗塔拉出生,在奥罗塔拉长大,从未见过亚特兰的土地。
所有奥拉战士都已经严阵以待。
人马的弓弦拉满,长矛指向前方,他们的上半身微微前倾,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冲锋,食人魔高举大盾,壮硕的身躯并肩在一起,像一堵城墙,每一面盾牌後面都是一个蓄势待发的战士,战蜥人、豺狼人等数量众多,爪牙锐利……
红龙拉瑞亚擡起头,望向远方。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正在移动。
那是怒兽群。
不计其数的怒兽,感受到了这里的生命聚集地,正朝着这个方向涌来,它们有的像狼,有的像熊,有的像豹,还有一些已经扭曲得看不出原本的物种。
模样种族,不一而论。
相同的是,它们都已经被狂怒诅咒扭曲成了狰狞的模样。
肌肉从皮肤下暴突出来,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体内膨胀、挤压,血管像蛇一样在体表蜿蜒,青黑色的脉络清晰可见。眼睛是血红色的,瞳孔里只有疯狂和杀戮,没有任何理智的痕迹。
像是血肉之躯组成的狂潮席卷大地。
怒兽群所过之处,地表发出沉闷的轰响,那股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本能地感到不安。近了。
越来越近了。
红龙的双翼伸展到极限,翼膜绷紧,像两面巨大的旗帜在暮色中展开。
他昂起头颅,龙吟声响彻整个战场。
「奥拉的子民们,和我一起浴血而战!」
无数咆哮声随之响起,汇聚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音浪。
「为了奥拉!」
「为了伟大的伊格纳斯陛下!」
呐喊声此起彼伏,从防线的各个角落传来。
拉瑞亚的动作更快於声音。
他一龙当先,飞越到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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