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自尊心和他的求生欲在打架，打得天翻地覆，打得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像一面被人翻来覆去擦的镜子。
怪物又绕回来了。
楚远听到了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石头在震，地面在震，他的心在震。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求您……救救我。”
五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从身上剜了一块肉。
但他还是说出来了。
林枝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等，等其他人也过来。
果然，碧落宗的孙长老带着弟子们过来了。
梵音寺的法明和尚也过来了。
天衍宗、青云门、烈火门，那些刚才喊“废灵根”最大声、站得最远、撤得最快的人，此刻都聚到了林枝意面前。
他们低着头，有人脸上有伤，有人衣服上沾着血，有人头发被烧焦了一半，没有一个体面的。
他们站在那里，像一群犯了错被罚站的学生，等着老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