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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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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来自组织的诚挚问候(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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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这周四就是第一次接收时间。组织给了两个月让咱们准备,现在时间到了。”
    余则成记得。晚秋从香港来时,特派员向她交代过所有细节:时间、频率、节目、密码本、译码方法。这些都在她脑子里。
    两人又核对了一些细节。晚秋问了几个关于交通线运作和应急处置的问题,余则成逐条作答。
    九点多,余则成起身要走。
    “周四晚上我把东西准备好,等你来接收?”
    “嗯。”余则成穿上大衣走到门口,“我这身份晚上出来方便,保密局的车没人查。”
    晚秋点点头,送他出门。余则成走到街上,左右环顾,这才上车缓缓驶离仁爱路。
    周四晚上十点二十。
    余则成把车停在街角,走到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晚秋开门让他进来。
    屋里已准备妥当。收音机摆在桌上,插头连着电源。那本《红楼梦》摊开在一旁,铅笔和纸也已备好,纸是极薄的毛边纸,铅笔削得尖细。
    “调好了?”余则成坐下,脱下大衣。
    “调好了,九百七十千赫。”晚秋说,“刚才试了试,信号还可以,就是有点杂音,但能听清。”
    余则成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老式的钟摆正一下一下摇晃。十点二十五。
    他点了支烟,慢慢抽着等。
    十点三十分整。
    收音机里传来女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一套节目,《对台湾广播》栏目。下面播送一段特别节目,请听众朋友们欣赏歌曲《南泥湾》。”
    余则成迅速掐灭烟,手指搭在调频钮上微微调整。信号有些飘忽,他稳住手腕。
    歌曲播了两分多钟。余则成手心渗出薄汗。他在天津收过那么多次广播,从未如此紧张,那时翠平就在身边。而现在,是他和晚秋。
    歌曲结束,电流声骤然增大,刺耳地嘶响。
    余则成屏住呼吸。
    “92964同志,请注意收听。”
    他抓起铅笔,手腕悬在纸上。
    “第一组:拐-三-幺-九,两-八-四-六,五-九-洞-两,六-九-三-幺,
    “第二组:拐-五-四-九,……
    “第三组:六-八-二-幺,……
    “第四组:两-三-六-五,……
    “第五组:三-拐-二-幺,……
    “第六组:四-洞-五-五,……”
    笔尖飞快移动:
    7-3-1-9,2-8-4-6,5-9-0-2,6-9-3-1,
    7-5-4-9,……
    6-8-2-1,……
    2-3-6-5,……
    3-7-2-1,……
    4-0-5-5,……
    “重复,重复,92964同志请注意:第一组:拐-三-幺-九,…… 第二组:拐-五-四-九……”
    广播又完整地播了一遍。余则成核对无误,六组数字全数记下。
    信号切断,收音机里恢复正常的节目声,男播音员正在播报国内建设新闻。余则成关掉收音机,拔掉电源插头。
    屋里霎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两人的呼吸,以及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他拿起《红楼梦》,翻开。书页哗啦轻响。手指有些微颤,他定了定神。
    七十三页,第一行,第九个字。
    他指尖点着数,无声默念:“贾母因问:‘袭人怎么不见?’王夫人忙起身笑着回道……”
    一字一字点过去:贾、母、因、问、袭、人、怎、么……
    第九个字是“向”。
    他工整地写在纸上。
    二十八页,第四行,第六个字。
    翻到二十八页,找到第四行:“黛玉方进入房时,只见两个人搀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母迎上来……”
    第六个字是“战”。
    五十九页,第十行,第二个字。
    翻到五十九页,第十行:“宝玉早已看见多了一个姊妹,便料定是林姑妈之女……”
    第二个字是“斗”。
    ……
    余则成一口气将六组二十四位密码全部译完,停住笔,将译出的字连起来默读:
    “向战斗在敌人心脏的深海海棠同志致以崇高的敬礼 完毕”。
    余则成将纸递给晚秋。
    晚秋接过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二十四个字,仿佛能触到纸背的温度。
    “向战斗在……”她轻声念出。
    晚秋盯着那二十四个字看了许久。眼眶渐渐红了,却始终没让泪落下。她把纸递回去,端起茶杯,手微微发颤。
    余则成将纸条放进烟灰缸,划了根火柴。火苗凑近纸边,纸张蜷曲着燃烧起来。
    火光映亮了两人的脸庞。晚秋望着那团火,余则成望着晚秋。
    纸烧尽了,余则成将灰烬倒进烟灰缸,用茶水浇透。一点痕迹也未留下。
    “组织……在问候咱们。”晚秋轻声说,话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嗯。”余则成应道,“问候咱们。说咱们在敌人心脏里战斗。”
    晚秋望着他,没有说话。她明白他的意思,保密局副站长,这个位置,确实是在敌人心脏的最深处。
    两人静坐了片刻。台灯洒下昏黄温暖的光,笼罩着半间屋子。
    墙上挂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
    余则成站起身,穿上大衣。
    “我得走了。”他说,“明天一早站里还有个例会,不能迟到。”
    晚秋送他到门口。开门前,余则成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街上很静,唯有风声。他拉开门缝看了看,左右无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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