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几条可能的路线。
门铃响了。
他起身开门,周福海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进来。”
周福海进屋,关上门,把布袋放在桌上:“处长,人找齐了。四个,都是从福建偷渡过来的,在台北没根基。”
刘耀祖点点头,走到桌边,打开布袋看了看,里面是些旧衣服,还有几顶破帽子。
“这是……”
“给他们准备的。”周福海说,“动手那天穿,不容易引人注意。”
刘耀祖“嗯”了一声,把布袋推到一边,指着地图说:“你看,这是三号仓库。余则成每次来港口视察,都要进这个仓库检查库存。他进去大概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会走到车边,跟司机说几句话。那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周福海凑过来看:“仓库周围有遮挡吗?”
“有。”刘耀祖用铅笔点了几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废弃的油桶和木箱,可以藏人。你们提前半小时埋伏好,等他一出来就动手。”
“港口有巡逻队……”
“巡逻队每两小时转一圈。”刘耀祖说,“我已经摸清楚了,下午三点到五点那班人最少,也最松懈。三点动手,三点零三分撤离,巡逻队三点十分才会经过那里,时间足够了。”
周福海盯着地图,手指在上面比划着撤离路线:“从这里出去,上主干道,然后往北开,到郊外那个货仓……”
“对。”刘耀祖说,“货仓在台北和基隆之间,周围都是荒地,平时根本没人去。我在那儿准备了东西——绳子,手铐,还有这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玻璃瓶,放在桌上。
周福海拿起来看了看:“这是……”
“吐真剂。”刘耀祖说,“黑市上弄来的。打进去,半小时内什么都会说。”
周福海手一抖,瓶子差点掉地上。
刘耀祖看了他一眼:“怕了?”
“没、没有。”周福海把瓶子放回桌上,“就是……处长,这事儿要是被发现了……”
“不被发现就没事。”刘耀祖打断他,“只要咱们手脚干净,不留痕迹,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福海,咱们没退路了。要么干这一票,翻身。要么就这么窝囊下去,等着被踢出保密局。你选哪个?”
周福海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处长,我跟你干。”
“好。”刘耀祖走回来,拍拍他肩膀,“这几天你把那几个人盯紧点,让他们去港口多踩几次点,熟悉地形。十八号下午两点,你们提前到港口埋伏。我那天会去郊外货仓等着。”
“明白。”
周福海走了。刘耀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又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起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拖出那个小皮箱。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手枪,弹夹,手铐,绳子。
他拿起手枪,退出弹夹,又装上,反复几次。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了。
要么成,要么死。
礼拜一早上,台北站。
刘耀祖像往常一样,八点半准时走进那间小办公室。他刚坐下,门就被敲响了。
“进来。”
门开了,余则成站在门口。
刘耀祖心里猛地惊了一下,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余副站长,有事?”
余则成走了进来,关上门,脸上带着惯常那种温和的笑:“刘处长,站长让我来问问,你最近工作还适应吗?”
“适应适应。”刘耀祖连连说,“挺好的。”
“那就好。”余则成在对面坐下,“刘处长,有些话,我想跟你说说。”
“您说。”
“上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余则成看着刘耀祖,眼神很平静,“站长和局长的意思,都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工作。毕竟你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能力也强。”
刘耀祖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点笑容:“余副站长说得对,我会好好工作的。”
“那就好。”余则成站起来,“对了,刘处长,我听说你最近常去基隆港?”
刘耀祖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偶尔去走走,散散心透口气。”
“基隆港那边最近不太平。”余则成说,“听说有几伙偷渡客经常在那边活动,站长已经让行动处加强巡逻了。你要是去的话,小心点。”
“谢谢余副站长的提醒。”刘耀祖说,“我会注意的。”
余则成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刘耀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走到窗前,看着余则成走出办公楼,上了那辆黑色吉普车。
刘耀祖盯着车消失的方向,眼神越来越冷。
余则成刚才那些话,是随口说的,还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计划只有他和周福海知道,连阿龙那几个人都不知道具体要绑谁。
应该是巧合。
刘耀祖这么安慰自己,可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拿起话筒给周福海家的拨电话。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喂?”
“福海,是我。”刘耀祖压低声音,“计划可能有变。余则成刚才来找我,提到了基隆港最近不太平,吴敬中已经让行动处加强巡逻。”
电话那头传来周福海倒吸冷气的声音:“那……那怎么办?”
“你先别慌。”刘耀祖说,“让阿龙他们今天再去港口踩点,看看巡逻队的情况。如果真加强了,咱们就改时间,或者改个地点。”
“明白。”
“还有,”刘耀祖稍微停顿了一下,“让阿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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