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重,以团结为重,就没有解不开的疙瘩。”
他转向刘耀祖,伸出手:“刘处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咱们好好配合,把工作做好。”
刘耀祖看着余则成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两人握了握手,很快又分开了。
台下响起掌声。刚开始稀稀拉拉的,后来越来越响。
吴敬中站起来:“好了,刘耀祖同志做了深刻检讨,余副站长也表示了谅解。这件事,到此为止。希望同志们引以为戒,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再搞内斗,破坏团结。”
他看了看表:“会就开到这儿,散会!”
人们开始往外走。余则成回到座位收拾文件,刘耀祖还站在台前,等人都走光了,他才慢慢走下台,从侧门出去了。
吴敬中走过来,拍拍余则成肩膀:“则成,下午跟我去趟毛局长官邸。”
“是,站长。”
下午两点,吴敬中的车开到毛人凤官邸。
还是那栋灰砖小楼,院子里榕树叶密密的,遮了大半天光。卫兵检查了证件,放他们进去。
毛人凤在客厅等他们。屋里窗明几净,茶几上摆着三杯茶,还冒着热气。
“局长。”吴敬中和余则成敬礼。
“坐坐坐。”毛人凤摆摆手,“敬中,则成,喝茶,刚泡的。”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余则成端起茶杯,小口抿了一下。茶是龙井,很香。
毛人凤也端起杯子,吹了吹浮沫:“上午的会开得怎么样?”
“按您的指示,该说的都说了。”吴敬中说,“刘耀祖做了检讨,道了歉。则成也表了态,这事就算过去了。”
毛人凤点点头,看向余则成:“则成啊,委屈你了。”
余则成放下茶杯:“局长,没什么委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说开了就好。”
“话是这么说,”毛人凤叹了口气,“可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好受。自己家里被人闯进去搜,像什么话?刘耀祖这次,太过分了。”
余则成低下头,没说话。
吴敬中在旁边帮腔:“局长说得对。则成这次受委屈了,可他顾全大局,没跟刘耀祖计较。这点,站里同志都看在眼里。”
毛人凤点点头,又喝了口茶。屋里静了一会儿,只有茶杯碰茶几的轻响。
过了几分钟,毛人凤忽然问:“则成啊,今年小四十了吧?”
余则成心里一动:“虚岁三十八了,局长。”
“三十八了……”毛人凤放下茶杯,“男人三十八,不小喽!该成家了。听说你和穆连成那个侄女,叫穆晚秋的姑娘好上了?什么时候办呢?”
余则成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他赶紧放下杯子,在裤子上擦了擦手。
“局长,这个事……我……”他有点语无伦次。
“怎么?”毛人凤看着他,“没考虑?还是有什么难处?”
余则成舔了舔嘴唇:“局长,穆晚秋她……她是穆连成的侄女,我是当年办穆连成案子时认识她的,上次去香港偶然碰到,就……就定下来了,还没有跟您汇报呢!主要是怕人说闲话。”
“闲话?”毛人凤笑了,“什么闲话?男未婚女未嫁,正大光明谈恋爱,谁说闲话?刘耀祖那种人?他已经没资格说话了。”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些:“则成,我今天问你,是关心你。你想想,你现在是副站长,多少人盯着你。你要是成了家,有了老婆孩子,上头看着就放心。一个单身汉,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容易让人起疑心。”
余则成听出来了,毛人凤这是在点他,你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局长说得对,”余则成低下头,“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考虑不周,”毛人凤摆摆手,“是太谨慎了。谨慎是好事,可过了头,就成毛病了。晚秋那姑娘,我了解过,底子干净,现在在香港做生意也规矩。你们俩要是有意,就把事办了。她在香港的生意,可以转到台湾来。我认识几个朋友,能帮上忙。”
吴敬中赶紧接话:“是啊则成,局长这是为你着想。成了家,心就定了。晚秋来了台湾,你们互相有个照应,我们也放心。”
余则成知道,话说到这份上,他不能不表态了。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点笑:“局长,站长,您二位长官这么关心我,则成心里感激。晚秋那边……来台湾的事,我们其实也合计过。”
毛人凤眼睛往上一瞟:“合计过?”
“是,”余则成说,“晚秋一个人在香港打拼,挺不容易的。她……她也提过想来台湾,只是我怕影响不好,一直没答应。”
“糊涂!”毛人凤一拍大腿,“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你们俩要是成了,是好事。对她,对你,对站里,都好。”
吴敬中也说:“则成,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姑娘有心,你倒犹豫上了。要我说,赶紧把事办了,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余则成低下头,两手搓了搓:“局长,站长,您二位长官说得对。是我太小心了。我……我这就给晚秋写信,让她来台湾。”
“这就对了。”毛人凤脸色缓和下来,“则成啊,你是聪明人,该知道怎么选。晚秋来了,你们把婚事一办,好好过日子。那些想拿你私生活做文章的人,也就没话说了。”
余则成连连点头:“局长教训得是。”
“不是教训,是关心。”毛人凤端起茶杯,“你是我提拔上来的,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不希望你因为一些小事,栽跟头。”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晚秋那边,你抓紧。需要什么帮忙,跟敬中说,或者直接找我。”
“谢谢局长。”余则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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