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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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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深海同志,海棠向你报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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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进屋。”
    余则成走进去。客厅不大,但布置得挺雅致。一套藤编的沙发,几张红木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题款看不清。角落里摆着架钢琴,黑漆漆的,擦得很亮。
    “坐,”晚秋说,“我去泡茶。”
    她在厨房里忙活,余则成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藤条凉凉的。他打量着这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则成哥,”晚秋端着茶盘出来,“茶还是龙井,记得你爱喝这个。”
    她把茶杯放在余则成面前。青瓷的杯子,茶汤碧绿,冒着热气。
    余则成接过茶杯,手指碰到了晚秋的手。很轻的一下,两人都顿了顿。
    “谢谢。”余则成说。
    晚秋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一杯茶,慢慢喝着。屋里静得很,只有钟摆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余则成开口,又停住了。
    “我什么?”晚秋抬眼看他。
    “你……挺好的?”余则成问了个傻问题。
    晚秋笑了:“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
    茶喝到一半,晚秋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钢琴边。她掀开琴盖,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却没有按下。
    她背对着余则成,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深海同志。”
    余则成心里猛地一震。他抬起头,盯着晚秋的背影。
    晚秋没有回头,继续说:“海棠前来报到。”
    屋里突然变得极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余则成握紧了茶杯。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钢琴旁,声音同样压得很低:“海棠同志?”
    晚秋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余则成想起天津时那个弹琴的姑娘,可又不一样了。那亮光里有种东西,一种他熟悉的、只有同志之间才有的东西。
    “则成哥,”晚秋的声音还是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家里让我来和你接头。”
    余则成点点头,没说话。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事实,晚秋就是海棠,组织派来的同志。
    晚秋看了看厨房的方向,佣人阿香还在里头收拾,水声哗哗地响。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弹起一首很轻的曲子。琴声叮叮咚咚,刚好能盖住说话声。
    余则成会意,端着茶杯站到钢琴旁,假装在听琴。
    琴声流淌中,晚秋一边弹一边用气声说:“则成哥,组织有重要指示。”
    “你说。”余则成凑近了些。
    “我去台湾后,”晚秋的手指在琴键上滑动,“我们要组成假夫妻。”
    余则成手里的茶杯又晃了晃。他稳住,等晚秋继续说。
    “这是最好的掩护。”晚秋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的身份是卡明斯遗孀,香港富商。如今我们在香港重聚。你是我旧情人,我们结婚,顺理成章。”
    琴声叮咚,余则成的心却跳得厉害。
    “这样,”晚秋弹出一串轻柔的音符,“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融入台湾那些太太们的圈子。官太太,富太太……这个圈子,能听到很多消息。”
    余则成明白了。这是要利用晚秋的公开身份,建立一个新的情报网。
    “还有,”晚秋说,“台湾那边,有不少和家里失去联系的同志。他们散落在各行各业,有的可能还在坚持,有的可能……已经断了联系。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把他们重新联系起来。”
    琴声停了停,又继续响起。晚秋的手指很稳,琴声也很稳。
    “则成哥,”她抬眼看了看余则成,“你是深海。除了翠平姐和组织,只有我知道你的代号。我们要配合好,把情报传递的渠道建起来。”
    深海。
    这个代号从晚秋嘴里说出来,让余则成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么多年了,除了翠平,没人知道他是深海。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知道。
    “那……”余则成探询,“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不急,”晚秋说,“等我到台湾后,先站稳脚跟。吴敬中那边,我已经通过信搭上线了。到了台湾,我会以穆连成侄女的身份去找他。”
    她顿了顿,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几个音:“则成哥,你要记住,在公开场合,我们还是旧情人重逢。你对我有感情,我也有意。我们自然而然走到一起,结婚,过日子。这样,谁都不会怀疑。”
    余则成点点头。他知道这是任务,必须完成的任务。
    “还有件事,”晚秋的声音更低了,“翠平姐和孩子……都很好。孩子叫念成,思念的念,你的成。”
    余则成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疼,但他没松。
    “家里让我告诉你这个,”晚秋说,“是让你放心,也是为了……让我们能更好地配合。”
    琴声又停了。晚秋的手从琴键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余则成,看了很久。
    “则成哥,”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知道这很难。要和你扮夫妻,要演戏……但这是任务。我们必须完成。”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晚秋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她重新把手放回琴键上,开始弹一首新的曲子。还是那么轻,叮叮咚咚的,像雨点打在屋檐上。
    余则成端着茶杯,站在钢琴旁,听着琴声,看着晚秋的侧脸。灯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个场景,他见过。在天津的时候,晚秋也常这样弹琴给他听。那时候他是去执行任务,她是穆连成的侄女。现在,他是深海,她是海棠。
    命运这东西,真是说不清。
    琴声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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