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放在您腿上,踏实。”余则成拉开车门。
王主任坐进去,把纸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宝贝。
“王主任,放松点,”余则成笑着说,“就两个小时的事。”
“哎,哎。”王主任嘴上应着,手却抱得更紧了。
车子开过两个路口,余则成忽然“哎呀”一声,踩了刹车。
“怎么了?”王主任往前一栽。
“车好像有点问题,”余则成下了车,掀开前盖看了看,“王主任,您稍等,我看看。”
他装模作样地鼓捣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不行,得找个修理铺。王主任,前头拐弯就有家,要不您在这儿等着,我开过去看看,很快。”
王主任犹豫了:“这……余副站长,要不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不用,”余则成摆摆手,“您就在这等着,抱着图也方便。我最多十分钟就回来。”
王主任看了看怀里的纸袋,又看了看余则成,终于点了点头:“那您快点。”
“放心。”
余则成上了车,慢慢往前开。拐过街角,他立刻加速,绕了个圈,又开回了保密局附近。
他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巷子口,下车,快步跑回站里。从后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推开后窗,手伸到窗台下,摸到那个砖缝,掏出了那卷图塞进怀里,扣好扣子,转身又下楼。
出了后门,拐进那条堆满杂物的巷子。巷子里静悄悄的。
巷子深处那堆破木板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余则成精神一振。他快步走过去,把怀里的图掏出来,塞进旁边一个破箩筐的夹层里,那夹层是他和老赵早就弄好的,外表看不出来。
“最多一刻钟!”他压低声音,对着木板堆方向说,“拍完放回原处!”
说完,走出巷口,他看了看表,四点五十。
他得赶快回去。王主任还在那等着呢。
他开车绕回原来的街道。回到刚才停车的地方,远远就看见王主任还站在路边,抱着那个纸袋,脖子伸得老长往这边看。
余则成把车开过去,停下。
“余副站长,怎么这么久?”王主任脸色不太好看。
“别提了,”余则成擦了把汗,“修理铺老板不在,等了他半天。走吧,别耽误正事。”
车子重新上路。王主任抱着假图,心里踏实了不少。
余则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心里却在算时间:老赵现在应该正在拍摄。照相机拍这种大图,得一页一页拍,最快也要十分钟。
他得再拖一会儿。
车子开到中山北路,余则成忽然又踩了刹车。
“又怎么了?”王主任快崩溃了。
“王主任,您看,”余则成指着前面,“好像戒严了。”
前面路口确实设了路障,几个士兵在检查车辆。
“这……这可怎么办?”王主任急了,“要不咱们绕路?”
“绕路更远,”余则成想了想,“王主任,要不这样,反正离官邸也不远了,咱们走过去?也就十分钟。”
“走过去?”王主任看看怀里的纸袋,又看看前面的路障,一咬牙:“行!”
两人下了车,往官邸方向走。余则成故意走得很慢,边走边跟王主任聊天。
“王主任,您干档案多少年了?”
“二十三年了,”王主任叹口气,“民国十七年进的保密局,就在档案室,没挪过窝。”
“那可是老资格了,”余则成说,“站里谁不得敬您三分。”
“敬什么敬,”王主任苦笑,“就是个看仓库的。余副站长,您说今晚这事……不会出岔子吧?”
“能出什么岔子?”余则成拍拍他肩膀,“有您在,图在您手里拿着,万无一失。”
两人边走边聊,磨磨蹭蹭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官邸门口。
秘书引他们到小会客室等着。
“毛局长还在开会,请二位稍等。”秘书说完就出去了。
会客室里就他们两人。王主任抱着纸袋,坐得笔直。余则成看看表,五点二十。
他心里着急:老赵拍完了没有?图放回去了没有?
正想着,外头传来脚步声。毛人凤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参谋。
“局长。”余则成和王主任赶紧站起来。
“则成来了,”毛人凤点点头,又看向王主任,“王主任也来了?这是……”
“局长,按您的吩咐,我把金门布防图带来了,”余则成抢着说,“王主任不放心,亲自送过来。”
毛人凤愣了一下,看了余则成一眼,又看看王主任怀里的纸袋,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对,”毛人凤顺水推舟,“王主任辛苦了。图呢?我看看。”
王主任连忙把纸袋递过去。毛人凤接过,打开,抽出里面那份图,是一份普通的港口布防图。
毛人凤眉头皱了皱,看向余则成,眼神里带着询问。
“局长,是这份吧?”
毛人凤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对,是这份。王主任,您先回去吧,图我留下了。”
“啊?”王主任愣住了,“局长,这……这不合规矩啊。图得还回档案室,我得……”
“我知道规矩,”毛人凤摆摆手,“这样,你先回去,图我让则成明天一早还回去。出了事我负责。”
话说到这份上,王主任不敢再坚持。他看了看余则成,又看了看毛人凤,终于点点头:“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王主任走了,毛人凤把图扔在桌上,看着余则成:“则成,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余则成低下头:“局长,卑职知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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