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我给你做主。”
余则成抬起头,满脸是泪:“站长,您怎么给我做主?刘耀祖现在是铁了心要整我,他连去大陆偷档案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吴敬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这样,你先回去,洗把脸,好好休息。今天别来上班了。刘耀祖那边,我去找毛局长。”
余则成愣了一下:“找毛局长?”
“对。”吴敬中点点头,“这事儿,不能光在站里解决。刘耀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再这么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余则成看着吴敬中,眼睛里的泪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冷静了些:“站长,您……您真愿意为我出头?”
“你是我的人,我不为你出头,谁为你出头?”吴敬中说,“再说了,刘耀祖这么搞,影响的是整个站。今天他能查你,明天就能查我。这种风气不能长。”
余则成低下头,抹了把脸:“站长,谢谢您。”
“谢什么。”吴敬中摆摆手,“回去吧。等我的消息。”
余则成站起来,整了整军装,朝吴敬中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吴敬中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在想刘耀祖。
这个家伙,现在确实越来越过分了。
上次那封信的事儿,他就说过他,让他别搞内耗。结果呢?变本加厉。现在居然敢私自动用在大陆的潜伏人员,还不汇报?
这是要翻天啊。
吴敬中走回桌前,拿起电话,拨了毛公馆的号码。
那边接了,是毛人凤秘书的声音:“吴站长?”
“是我。毛局长在吗?”
“局长在开会。您有事?”
“有急事。”吴敬中说,“关于站里的事,得当面向局长汇报。”
那边顿了顿:“那您下午三点过来吧。局长三点半有空。”
“好。”
挂了电话,吴敬中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想起余则成刚才那副样子,眼圈乌黑,胡子拉碴,哭得那么惨。
是真委屈。
也是真聪明。
吴敬中吐了口烟,笑了笑。
余则成这招,以退为进,用得漂亮。
他自己不出面,让吴敬中去告状。既表明了委屈,又给了吴敬中一个出手的理由,维护站里团结,制止内耗。
高。
实在是高。
吴敬中掐灭烟,站起来,走到窗前。
下午三点,吴敬中准时到了毛公馆。
秘书领他进书房时,毛人凤正在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敬中来了?坐。”
吴敬中坐下,腰板挺直。
毛人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什么事这么急?”
“局长,”吴敬中开口,语气很沉重,“是关于刘耀祖同志的事。”
毛人凤抬了抬眼皮:“刘耀祖?他又怎么了?”
“他……”吴敬中顿了顿,“他最近,有点走火入魔了。”
毛人凤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吴敬中把余则成今天早上的状态描述了一遍,怎么憔悴,怎么哭诉,怎么委屈。说得绘声绘色,连余则成抹了几把眼泪都讲清楚了。
毛人凤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吴敬中继续说,“刘耀祖私自动用大陆潜伏人员,到贵州偷档案,想查余则成妻子的血型。结果人被当地公安抓了。”
毛人凤眉头一皱:“有这事儿?”
“千真万确。”吴敬中说,“局长,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咱们台北站的脸往哪儿搁?动用潜伏人员去偷东西,还被抓了……这不成笑话了吗?”
毛人凤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着吴敬中。
“刘耀祖为什么这么干?”他问。
“他怀疑余则成的妻子没有死。”吴敬中说,“他觉得余则成档案造假,觉得王翠平还活着,在贵州。所以就让人去查。”
“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吴敬中说,“但他查出来的结果,跟余则成档案里的对不上。他就更怀疑了,变本加厉地查。”
毛人凤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两口,才开口:“敬中,你觉得余则成有问题吗?”
吴敬中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局长,则成是我从天津带过来的,他是什么人,我清楚。这些年,他为党国立过功,流过血。现在到了台湾,工作也一直认真,没出过什么岔子。刘耀祖这么查他,寒人心啊。”
毛人凤吐了口烟:“可刘耀祖查到的那些疑点,怎么解释?”
“疑点?”吴敬中苦笑,“局长,干咱们这行的,谁身上没几个疑点?真要查起来,每个人都能查出问题来。可关键是,有没有真凭实据。”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局长,刘耀祖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真东西了吗?没有。全是捕风捉影。一会儿说余则成走私,一会儿说他档案造假……可哪一件有实据?哪一件经得起推敲?”
毛人凤没吭声,慢慢抽着烟。
吴敬中继续说:“局长,我不是护短。如果余则成真有问题,我第一个不饶他。可问题是,现在刘耀祖这么搞,已经不是查问题了,是搞内斗。今天查余则成,明天就可能查我,查站里其他人。这么下去,站里人心惶惶,谁还敢好好干活?”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毛人凤最烦内斗。党国到了台湾,正是用人之际,最需要团结。内部这么斗来斗去,还干不干正事了?
“刘耀祖那边,我会敲打。”毛人凤终于开口,“但余则成那边,你也得安抚。别让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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