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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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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穆晚秋临危受命(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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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宝忠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布包推过来。布包是粗布的,缝得歪歪扭扭,沾着点泥土。
    穆晚秋接过,手有点抖。解开绳子,里面是张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
    “晚秋妹子,则成就拜托你了。一定护他周全。”
    下面画了朵小小的梅花。
    纸条边都毛了,像被人摸过很多次。
    “翠平同志现在在贵州。”刘宝忠声音低了些,“她很好,孩子也很好。这个纸条是托人捎过来的,走了有大半个月。”
    穆晚秋把纸条重新叠好,攥在手心。纸边硌得疼。她紧紧攥着,指甲掐进肉里。
    “刘部长,”她抬起头,“这任务,我接。”
    刘宝忠看着她,看了很久。炉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你要想清楚。”他说得很慢,“你要面对的是害你叔叔的吴敬中,你还要跟外国同志假结婚,再到台湾跟则成同志假结婚,名义上,你是嫁过两次的人。到台湾后,你要和则成同志朝夕相处,却只能是名义上的夫妻。你可能很多年都回不来。”
    穆晚秋摩挲着手里的纸条。
    “我想清楚了。”她说,“当年在天津,是则成哥和翠平姐救了我。现在该我还了。吴敬中的账,早晚要算,但不是现在。现在我得先把这场戏演好。”
    刘宝忠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材料递过来:“这是你的新身份资料。要尽快熟悉,每个细节都要记住。”
    穆晚秋接过。第一页是她的“新生平”:
    “穆晚秋,生于天津……三十八年春抵港,受聘于香港梁启明先生家,任家庭钢琴教师。三十九年十月,与英商约翰·卡明斯在梁启明先生家里结识……四十年三月在香港登记结婚。六月,卡明斯病故,其名下香港秋实贸易公司由遗孀穆晚秋继承……”
    材料很详细,连她在香港“教过”的学生的名字、喜好都有。
    “这些材料准备了很久,经得起查。”刘宝忠说,“你在香港的住处、社交关系都安排好了。还有,这是我们在台湾潜伏同志的联系方式。你要做的,就是要把‘穆晚秋’演好。你的代号是‘海棠’。”
    “海棠?”
    “对。到了香港,有同志接应你。他叫陈子安,公开身份是律师。卡明斯同志也会配合你,你们要一起见朋友,出席社交场合,拍合影,让周围人都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
    穆晚秋一页页翻看,记在心里。
    “我什么时候走?”
    “十天后。”刘宝忠看了看日历,“这十天,你要把所有材料背熟,每个细节都不能错。还要学香港太太的做派,说话腔调、走路姿态、穿衣打扮。写诗弹琴,也得是有点忧郁、有点文艺的调子。”
    “我明白。”
    刘宝忠站起来走到窗前。外头又开始飘雪了。
    “晚秋同志,”他背对着说,声音有点沉,“最后再强调一遍纪律。到了香港,除非紧急情况,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文化局这边我们会做好善后和保密工作。你的任务是在台湾扎根,建立长期的情报通道。可能要等到……胜利那天。”
    穆晚秋也站起来:“刘部长,我准备好了。”
    刘宝忠转过身,看了她很久,点头:“好。十天后晚上,车送你到火车站,先到广州,那边有同志接应。这期间,不要跟任何人透露真实去向,把材料交给送你的同志。”
    “是。”
    刘宝忠拉开抽屉,拿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穆晚秋打开,里面是个黄布平安符,针脚歪歪扭扭,里头鼓鼓囊囊的。
    “翠平同志托人捎来的。她说给你求个平安。里头是她从贵州庙里求的香灰。”
    穆晚秋拿起平安符攥在手心。粗布磨着皮肤,有点糙,但实在。她把符贴在心口,深吸一口气。
    “刘部长,我走了。”
    “保重。”刘宝忠送到门口,“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香港有同志接应,在台湾有则成同志。你们要互相掩护,互相照应。”
    穆晚秋点头,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她紧了紧衣服迈出门槛。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没回头。
    “刘部长,”她轻声说,“等我们成功了……我想去看看翠平姐。”
    “会有那天的。”
    门轻轻关上了。
    刘宝忠站在窗前,看着穆晚秋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他站了很久。
    十天过得飞快。
    穆晚秋在宿舍收拾东西。小皮箱不大,边角都磨白了。她装了几件像样的衣服,料子款式还过得去。随身用品,简单的化妆品,那沓身份材料。每样检查三遍。
    最后,她拉开抽屉最里层,拿出铁盒子。
    打开,里面是几页发黄的诗稿——当年写给余则成的酸句子。还有一张乐谱,肖邦的《夜曲》,谱子边上用铅笔写着:“则成哥听”。
    穆晚秋拿起诗稿看了很久,划了根火柴。火苗窜起,句子在火焰里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搪瓷缸里。灰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乐谱没烧。她看了很久,折起来收进皮箱夹层。
    又拿出翠平的纸条,看了又看,贴身收好。平安符用红绳串了挂在脖子上,藏在衣服最里面。
    晚上九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门外是个中年女同志:“车在楼下。我送你去车站。”
    穆晚秋提起皮箱,最后看了一眼宿舍。墙上贴着她抄的诗:“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字是她自己写的,毛笔字,不算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她关了灯,带上门。
    车在夜色里穿行,雪还在下。到火车站,女同志送到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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