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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伏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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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余则成传递“大礼”(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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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拜三晚上,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的,一直没停过。
    余则成坐在办公室里,窗户关着,雨声闷闷的传进来。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封皮上印着红字——“舟山群岛防务部署及弱点分析”。这是吴敬中今天下午给他的,让他“看看,提提意见”。
    他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字是打字机打的,密密麻麻的,配着地图和表格。
    这份东西,太重要了。
    国民党在舟山群岛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补给路线、通讯节点……全在上面。更重要的是,还分析了各岛的防御弱点——哪个岛守军士气低落,哪个岛弹药不足,哪个岛地形不利于防守。
    这要是送出去,能救多少人的命?能少流多少血?
    余则成合上文件,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心跳得厉害,咚咚咚的,像打鼓。
    得送出去。必须送出去。
    可是怎么送?这么厚一沓,几十页纸,不可能全拍成胶卷。得挑重点,挑最要害的。
    他重新翻开文件,拿起红笔,一页一页地标记。重要的地方画圈,特别重要的画双圈。画到最后一页时,钢笔没水了,他甩了甩,还是不出水。干脆蘸了蘸茶水,继续画。
    画完了,数了数,标记了二十七处。差不多够一卷胶卷的量。
    他看看表,晚上八点半。老赵说今晚十点在码头老地方见。还有一个半小时。
    得抓紧。
    他把文件收进抽屉,锁好。然后从柜子最底层拿出那个小铁盒,里面是照相机和胶卷。照相机是德国货,不太大,是老赵上次给他的。胶卷是新买的,三十六张。
    他把胶卷安装好,试了试快门。咔哒一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响。他赶紧捂住相机,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他重新打开抽屉,拿出文件,一页一页地拍。动作很慢,很小心。每拍一页,都要停下来,听听外面的动静。
    拍到第十五页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余则成心里一紧,赶紧把文件和相机塞进抽屉,随手抓起一份港口报表,假装仔细地看着。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停,然后走了过去。不是往这边来的。
    他松了口气,等脚步声远了,才重新拿出东西继续拍。
    拍到第二十五页时,又听见动静。这次是楼下传来的,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清。他停下手,屏住呼吸。过了几分钟,声音没了。
    继续拍。
    拍完最后一页,他看看表,九点四十。时间差不多了。
    他把胶卷从相机里取出来,装进那个特制的小铁盒里——铁盒防水,扔水里泡一天也没事。然后把文件原样放回抽屉,锁好。相机藏回柜子底层。
    一切收拾妥当,他穿上外套,拿起雨伞,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灯没全开,一段亮一段暗的。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一下,一下。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门关着,但灯还亮着。得开着灯,让人以为他还在。
    走出大楼。雨还在下,不大,但细密,打在伞面上沙沙的。
    他没叫车,走路去码头。雨夜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积水的地方多。他走得小心,绕开水洼,但裤脚还是湿了半截。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一家小酒馆。
    “老板,打二两烧刀子。”他说。
    老板是个胖老头,正在柜台后头打盹,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余长官,这么晚了还喝?”
    “解解乏。”余则成说。
    老板打了酒,用个小陶壶装着递给他。余则成付了钱,接过酒壶,没喝,揣进怀里。酒壶是温的,贴着胸口热乎乎的。
    走出酒馆,他继续往码头走。雨好像大了点,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
    到码头时,差十分十点。码头上人少,只有几个工人在卸夜班货,灯光昏暗,人影绰绰的。雨雾蒙蒙的,看不太清楚。
    余则成走到三号仓库后面,那儿有棵老槐树,树下有个石墩子。他坐下来,把伞收好靠在一边,从怀里掏出酒壶,拔掉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酒很烈,辣得他直皱眉头。他又灌了一口,这次更猛,呛得他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抹抹眼睛,看看四周。没人。
    老赵应该快来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还有说话声。
    余则成心里一紧,赶紧把酒壶塞子塞好,揣回怀里。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个小铁盒。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侧耳听,能听出是巡逻队的那帮人,走路脚重,皮鞋踩在湿地上吧嗒吧嗒的,还喜欢聊天,嗓门大。
    怎么办?
    跑?来不及了。而且一跑更可疑。
    他脑子飞快地转。忽然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嘴里还哼哼唧唧的,像是喝多了。走到路中间时,正好跟巡逻队撞个正着。
    巡逻队五六个人,打头的是个中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来了:“余……余副站长?”
    余则成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们,舌头都捋不直了:“谁……谁啊?”
    “我们是码头巡逻队的。”中士说,“余副站长,您这是……喝酒了?”
    “喝……喝了点。”余则成摆摆手,身子晃了晃,“解……解乏。”
    “这大晚上的,又下雨,您怎么跑码头来了?”
    “溜……溜达溜达。”余则成说着,忽然弯下腰,捂着肚子,“哎哟……不……不行了……”
    “余副站长,您怎么了?”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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