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家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现在?”
“对,现在。”
挂了电话,余则成看了看表,七点半。吴敬中这个时候叫他去,肯定不是小事。
他穿上外套,下楼叫了辆车,往吴公馆去。
路上,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吴敬中叫他去干什么?是不是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到了吴公馆,老妈子开门领他进去。吴敬中在书房,正跟一个人说话。看见余则成进来,那人站起来——是刘耀祖。
余则成心里咯噔一下。
“则成来了,坐。”吴敬中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余则成坐下,跟刘耀祖点了点头:“刘处长。”
“余副站长。”刘耀祖脸上挂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则成啊,”吴敬中开口,“刘处长刚才跟我说,码头那边,最近可能不太平。有人举报,说看见可疑的人在码头转悠。”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面上很平静:“哦?什么人?”
“说不清楚,”刘耀祖接话,“就是说看见生面孔,老在仓库那边转。我已经让孙队长加强巡查了。”
他说着,眼睛盯着余则成:“余副站长今天不是去码头了吗?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吧?”
余则成摇摇头:“没有。就是些工人、船员,都是熟面孔。”
“那就好。”刘耀祖点点头,“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这几天码头戒严,晚上禁止任何人进入。”
余则成心里一沉。晚上戒严……那老赵怎么取铁盒子?
“戒严?”吴敬中皱了皱眉,“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码头每天那么多货要进出,戒严会影响生意。”
“安全第一嘛。”刘耀祖说,“我已经跟港口管理处打过招呼了,从今晚开始,晚上十点以后,码头清场,任何人不得进入。”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商量的余地。
吴敬中看了余则成一眼,没再说什么。
又聊了几句,刘耀祖起身告辞。吴敬中送他到门口,余则成也跟着送。
送走刘耀祖,回到书房,吴敬中关上门,脸色沉了下来。
“则成,”他低声说,“刘耀祖这是冲你来的。”
余则成心里明白,但还是问:“站长,这话怎么说?”
“他早不戒严晚不戒严,偏偏你今天去了码头,他就要戒严。”吴敬中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敲着桌面,“他是怀疑你在码头干了什么,想断了你的路。”
余则成低下头:“站长,我……”
“你不用解释。”吴敬中摆摆手,“我信你。但刘耀祖不信。这个人,疑心重,手段狠。你得小心。”
“是。”
“还有,”吴敬中看着他,“你那个‘生意’,先放一放。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余则成点头:“我明白。”
从吴公馆出来,已经快九点了。余则成坐上三轮车,脑子里乱成一团。
码头戒严,老赵进不去。铁盒子取不出来,明天孙队长肯定还会去查,万一被发现……
不行,得想个办法。
他让车夫在路边停下,下了车。站在街边,他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想。
戒严是十点开始,现在九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得在这一个小时内,把铁盒子取出来,或者……毁掉。
可是怎么进去?码头现在肯定已经有人守着了。
正想着,一辆卡车从身边开过,车上装满了麻袋,往码头方向去。余则成眼睛一亮——送货的车!戒严之前,肯定还有最后一批货要送进去。
他扔了烟,快步往回走。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他拨了个号码——这是老赵告诉他的紧急联系方式,只能打一次。
电话响了三声,有人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喂?”
“我找赵师傅。”余则成说。
“赵师傅不在。”女人说。
“告诉他,货晚上九点半到,在三号仓库。”余则成说完就挂了。
他不知道接电话的是谁,也不知道这话能不能传到老赵那里。但现在只能赌一把。
挂了电话,他叫了辆车,往码头赶。
九点二十,他到了码头附近。雾还没散,但比下午淡了些。码头入口处果然加了岗哨,两个士兵在检查进出车辆。
余则成没进去,而是绕到码头侧面。那里有一片杂乱的棚户区,住着些码头工人和他们的家属。他从棚户区穿过去,走到码头围墙边。
围墙不高,但上面拉着铁丝网。他找了处隐蔽的地方,扒开一堆废木板,露出下面一个狗洞——这是以前巡查时发现的,大概是流浪狗刨的。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然后他趴下身子,从狗洞钻了进去。
里面是码头的堆放区,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猫着腰,借着货物和阴影的掩护,往三号仓库摸去。
九点二十五。离戒严还有三十五分钟。
仓库区很静,工人都下班了,只有远处岗哨的灯光在雾里朦朦胧胧的。余则成摸到三号仓库后墙,找到一扇破窗户,爬了进去。
仓库里一片漆黑。他划了根火柴,借着微弱的光找到那根柱子。伸手一摸——铁盒子还在。
他松了口气,把铁盒子掏出来,揣进怀里。
正要往外走,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说话声。
“……仔细查查,刘处长交代了,每个仓库都要查到。”
是孙队长的声音。
余则成心里一紧。他迅速吹灭火柴,躲在柱子后面。
仓库门被推开,手电筒的光柱扫进来。三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孙队长。
“这破仓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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