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潜伏后传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9章 郑介民的如意算盘(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儿,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鹰一样扫视着台下。
    课讲了一个小时,然后是提问环节。有几个军官问了问题,史密斯一一回答。
    余则成没提问。他低着头,在本子上胡乱画着。
    “余副站长,”赵志航凑过来,压低声音,“您不问问?”
    “我英语不行,听不太懂。”余则成说。
    “那有什么,翻译不是在那儿嘛。”赵志航笑,“您可是情报专家,肯定有高见。”
    余则成摇头:“我就是来学习的,哪有什么高见。”
    正说着,台上的郑介民忽然开口:“那位……台北站的余则成副站长,是吧?”
    余则成一愣,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是。”他站起来。
    “听说你在天津站的时候,破获过几起共党电台案。”郑介民看着他,“你觉得,共党的情报工作,有什么特点?”
    问题很突然。余则成脑子飞快地转。
    “报告郑厅长,”他开口,声音平稳,“共党的情报工作,最大的特点是……隐蔽。他们不像我们有完整的组织架构,而是化整为零,单线联系。抓了一个,很难扯出一串。”
    “嗯。”郑介民点头,“那你觉得,对付他们,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耐心。”余则成说,“放长线,钓大鱼。不能急,一急就容易打草惊蛇。”
    这话说得很圆滑,既像在回答,又像什么都没说。
    郑介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说得好。耐心。我们有些人啊,就是太急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地扫过台下几个军官。那几个人低下头。
    “坐下吧。”郑介民摆摆手。
    余则成坐下,手心有点汗。赵志航在旁边低声说:“余副站长,说得真好。”
    余则成没接话。
    研讨会又进行了一个小时,四点多才散会。人群往外走,余则成走在最后。
    刚走到门口,赵志航拉了他一把:“余副站长,稍等一下,郑厅长想跟您说几句话。”
    余则成心里一紧,但还是点头:“好。”
    赵志航领着他,走到旁边一间小会客室。郑介民已经在那儿了,正跟一个美军顾问说话。看见余则成进来,他对美军顾问说了句什么,那人点点头出去了。
    会客室里就剩下郑介民、赵志航和余则成三个人。
    “则成啊,”郑介民走过来,伸出手,“今天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听课。”
    余则成赶紧握住:“郑厅长客气了,能来听课是我的荣幸。”
    “坐。”郑介民指了指沙发。
    三人坐下。赵志航起身倒了三杯茶,放在茶几上。
    郑介民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看着余则成:“则成,你在台北站,干得怎么样?”
    “还行,”余则成说,“吴站长对我很照顾。”
    “吴敬中……”郑介民点点头,“他是个老人了,经验丰富。不过年纪大了,有时候想法可能跟不上形势。”
    余则成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烫,烫得他舌头麻。
    “二厅这边,”郑介民继续说,“现在缺年轻能干的人。特别是像你这样,有实战经验的。”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则成,有没有兴趣来二厅?我可以给你安排个副处长的位置,主管对大陆的情报分析。”
    余则成心里一震。副处长……与他现在这个副站长平级,而且是实权位置。
    但他没立刻回答。他放下茶杯,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郑厅长厚爱,”他斟酌着词句,“卑职感激不尽。不过……吴站长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刚到台北站不久,还有很多东西要跟吴站长学。这个时候走,不合适。”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不去。
    郑介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没完全消失。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知恩图报,好。”他说,“不过则成啊,人往高处走。二厅的平台,比保密局要大。你这样的才干,窝在台北站,可惜了。”
    余则成低着头:“卑职愚钝,能跟着吴站长多学几年,就心满意足了。”
    郑介民没说话,看了他几秒钟,忽然笑了:“行,人各有志。不过我的提议,一直有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站起来。余则成和赵志航也赶紧站起来。
    郑介民伸出手,余则成握住。
    “余副站长是情报干才,”郑介民握得很用力,“二厅需要你这样的人。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郑厅长。”
    从会客室出来,赵志航送他到楼梯口。
    “余副站长,您再考虑考虑。”赵志航低声说,“郑厅长是真的欣赏您。”
    “我会考虑的。”余则成说,“谢谢赵中校。”
    走出国防部大楼,天已经有点暗了。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余则成没叫车,慢慢往回走。
    脑子里乱糟糟的。毛人凤拉拢他,郑介民也拉拢他。两边都给他画了张大饼。
    可他哪边都不能去。去了,就是彻底站队,就是背叛另一边。
    可哪边都不去,两边都会觉得他不识抬举,甚至怀疑他有什么别的打算。
    难。
    真难。
    他走到一条小河边,停下来,靠在栏杆上。河水黑黢黢的,映着两岸的灯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烟头的红点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忽然想起明天就是礼拜五了。下午三点,码头,老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