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潜伏后传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2 章 夜渡台湾海峡(第2/3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持枪当兵的,腰板挺得笔直。穿军装的人进进出出,都很匆忙。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直接往里闯。
    “站住。”一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拦住她,“干什么的?”
    翠平从怀里掏出铁盒子:“我找最大的领导。”
    解放军战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她:“您找领导有什么事?”
    “有东西要上交。”翠平把胶卷往前递了递,“必须亲手交给最大的那个。”
    解放军战士看了看铁盒子,又看了看她的脸,犹豫了几秒:“您先在外面等等。”他转身向楼里走去。
    王翠平站在市政府门口,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布鞋,鞋面上还沾着昨天晚上从机场回来的尘土。
    时间不长,解放军战士从里面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没戴帽子,头发理得很短,脸上线条硬朗,眼神沉稳。
    “同志,是你要见我吗?”中年男人问道。
    翠平点点头,把手里的铁盒子递过去:“有要紧的东西,必须交给您。”
    中年男人接过盒子,没立刻打开,而是看了她一眼:“怎么称呼?”
    “我姓王。”王翠平说。
    中年男人右手做了个往里让的手势:“里面说。”他领着王翠平进了楼,径直上到三楼,进了一间宽敞些的办公室。关上门。
    中年男人这才打开铁盒子。他先从里面拿起冲洗好的胶卷对着光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又展开那几张纸,一页一页仔细看。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看完最后一张,男人抬起头,眼神完全变了。他盯着翠平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王同志,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有人托我带出来的。”翠平说。
    “谁?”
    “一个在那边的人。”翠平顿了顿,“他现在……不在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没追问,而是问:“只有这些?”
    翠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六根金条。“这也是他留下的。”她说。
    男人拿起金条掂了掂,放下。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然后停在窗前,背对着王翠平。窗外,天津的街道渐渐活络起来。阳光洒在瓦片上,炊烟从一些人家屋顶升起。
    “王同志,”男人转过身,语气郑重,“这些东西,非常重要。我代表组织,谢谢你。”
    翠平摇摇头:“不是我。是……留下这些东西的人。”
    “他是个好同志。”男人说,眼神复杂,“我们不会忘记。”
    他走回桌前,把东西收好:“另外,王同志,你暂时不能离开天津。我们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些情况。”
    翠平点头:“我明白。”
    “你住在哪儿?怎么联系?”
    翠平说了客栈的名字和房间号。
    男人记在一张纸上,又看了她一眼:“一个人?”
    “嗯。”
    “注意安全。”男人说,“这段时间城里还不完全太平。有事随时来这里找我,就说找赵主任。”
    他送翠平到门口,握手时很用力:“保重。”
    翠平点点头,转身下楼。走出大楼时,阳光已经铺满整条街。战士们还在列队,老百姓越来越多,有人开始鼓掌,喊口号的声音此起彼伏。
    翠平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则成,东西送到了。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走下台阶,汇入人群。
    上午九点钟,“中正”号军舰在基隆港停了下来。
    余则成跟着吴敬中走下舷梯。脚踩在码头水泥地上的瞬间,他才觉得心里踏实了点——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整个人都是浮的。
    码头上已经等了一群人。几个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穿军装的。
    一个瘦高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那种官场上常见的笑。“吴站长!一路辛苦!”男人握住吴敬中的手,“毛局长临时有个紧急会议,特意让我来接您。”
    吴敬中脸上也浮起笑:“李秘书太客气了。”两人寒暄了几句,李秘书这才看向余则成:“这位就是余副站长吧?久仰。”
    余则成躬身:“李秘书好。”
    “住处都安排好了。”李秘书招招手,一个年轻干事跑过来,“小陈,先送余副站长去休息。吴站长,毛局长说如果您方便,现在就去局里一趟。”
    吴敬中点头:“好。”他转身对余则成说:“则成,你先安顿。晚点我去找你。”
    “是,站长。”余则成跟着小陈上了辆黑色轿车。车子驶出码头,沿着海岸线开。他望着窗外,基隆的街景陌生得很,房子多是矮矮的骑楼,店铺门头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大约开了有二十多分钟,车子在一个僻静的巷口停下。
    “余副站长,到了。”小陈下车,指了指巷子里头,“这房子安静,站长特意交代的。”
    余则成拎着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布包袱,跟在小陈后面走进巷子。走到尽头,是扇黑色铁门。开门进去是个小院,不大,但干净。正面三间屋,青砖灰瓦。“您先歇着。”
    小陈递过钥匙,“缺什么跟我说。”余则成道了谢,小陈走了。他走进正屋。屋里家具都蒙着白布,一股子霉味。掀开白布,露出底下的桌椅床柜——都是好木头,雕花精细。吴敬中的房子。余则成心里明镜似的。他把行李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咸湿的味儿更重了。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个平安符。
    而在阳明山保密局总部,吴敬中正坐在毛人凤对面。
    毛人凤没急着说话,手里捏着支钢笔,笔帽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