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到树下。
他抬头,看着树上那九个人。
还活着。
但气息很微弱,像风中残烛。
必须尽快救他们下来。
林弃伸手,抓住缠在张小虎脚踝上的那根树根。
树根很粗,有手臂那么粗,表面湿滑黏腻,像某种生物的触手。林弃用力一扯,没扯动。
树根像长在树上一样,纹丝不动。
林弃皱眉,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是赵管事那把生锈的短刀。
他举起刀,用力砍在树根上。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短刀被弹开,树根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
林弃心里一沉。
这树根,比铁还硬。
怎么办?
硬砍不行,用火烧?
林弃想起怀里那包火药。
如果用火药炸,也许能炸断树根。
但动静太大,会惊动陈长老,而且可能会伤到张小虎他们。
而且,这棵树很诡异,谁知道它会不会反击?
林弃盯着那根树根,突然想起一件事。
道痕碎片。
这道痕碎片能“吞”掉赵管事和王厉,能不能“吞”掉这根树根?
林弃伸出左手,按在树根上。
掌心,那朵黑色的七瓣花印记,微微发热。
然后,他感觉到,道痕碎片“醒”了。
不是被动的苏醒,而是主动的、饥渴的苏醒。
它“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林弃能“看到”,掌心的印记亮起灰色的光,那光顺着他的手,流进树根。
然后,树根开始“枯萎”。
不是腐烂,不是断裂,而是像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干瘪、收缩、最后化作一堆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张小虎掉了下来。
林弃连忙接住他,把他放在地上。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脚踝上有一个血洞,是被树根刺穿的,但已经不再流血。
还活着。
林弃松了口气,看向其他八个人。
还有八个。
他如法炮制,用道痕碎片的力量,一根根“吞”掉缠在他们身上的树根。
每“吞”一根,他就感觉掌心的印记热一分,颜色深一分。
那道痕碎片,在“进食”。
而且,吃得很欢。
这树根里,有某种“东西”,是道痕碎片需要的“养分”。
林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道痕碎片在变强。
当第九根树根被“吞”掉,最后一个人掉下来时,林弃的左臂,已经布满了黑色的纹路。
从掌心到手肘,那些血管一样的纹路,已经连成一片,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而且,纹路还在向上蔓延。
林弃心里发寒。
但他没时间管这些。
他蹲下身,检查那九个人的状况。
都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像是被抽干了精血。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林弃从怀里掏出几颗回气丹,捏碎,塞进每个人嘴里。
丹药入口,几个人的呼吸稍微有力了一些。
但还不够。
他们需要治疗,需要休息。
林弃看向山谷出口。
陈长老还在外面。
带着九个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
必须想别的办法。
林弃的目光,落在丹炉上。
那尊一人高的丹炉,通体暗红,炉身上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
炉盖紧闭,但缝隙里有白色的蒸汽冒出,带着甜腻的血腥味。
炉里,炼着东西。
林弃想起王厉的记忆片段——子时开炉,血婴丹成。
现在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
炉里的“丹药”,还没炼成。
但如果现在开炉……
林弃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走到丹炉前,伸手,抓住炉盖。
很烫。
但林弃忍着烫,用力一掀。
“轰!”
炉盖被掀开,白色的蒸汽喷涌而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和药味。
林弃后退几步,等蒸汽散去,看向炉内。
炉里,是半炉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像血,但比血浓。液体里漂浮着一些东西——骨头、碎肉、还有几颗没完全融化的丹药。
这就是血婴丹的“半成品”。
林弃从怀里掏出那包火药,撕开油纸,把火药全部倒进炉里。
然后,他掏出火折子,吹燃,扔了进去。
“轰——!!!”
一声巨响,丹炉炸了。
不是爆炸,是“喷发”。
炉里的液体,在高温下剧烈沸腾,像火山喷发一样,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那液体有极强的腐蚀性,溅到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溅到树上,树皮瞬间焦黑。
整个山谷,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和焦糊味。
林弃早有准备,在扔出火折子的瞬间,就向后急退,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等爆炸平息,他探头看去。
丹炉已经碎了,炉身裂成几块,炉里的液体流了一地,正在腐蚀地面。
那棵血婴树,被液体溅到,树干上出现了几块焦黑的痕迹,正在“滋滋”作响。
树,受伤了。
而且,很生气。
林弃能感觉到,整棵树在“颤抖”。
不是风吹的颤抖,而是像活物一样的、愤怒的颤抖。
树枝无风自动,疯狂挥舞,抽打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树干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