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仙师纷纷出声应和。
谷真君提高音量,道:“诸位,御鼎征天之术,我们早讨论过,也早有结论。
御鼎征天最恐怖的无非是人道气运。
陈胜大王自身便代表了推翻暴秦统治的天命,代表了人道大势。
羽凤仙真用人道气运扫陈胜大王,死的只会是她,陈胜大王一定毫发无损。”
他盯着陈胜,语声铿锵地说:“对于这点,老夫敢向天发誓。”
“对付咱们,人道气运扫荡,的确没什么用。可她御鼎征天时,还化身万丈巨龙,轻松横扫十万天兵天将。
咱们大泽乡连十万大军都没有。
普通士卒的实力,更是没法跟天兵天将比。”张耳道。
谷真君笑道:“道友错了。龙脉为地煞之精,十万.其实只有五万天兵。
他们是被煞气所侵,被祖龙之力打乱神力,干扰了神道法则。
可煞气与龙气,都对咱们人间士兵没用。
天兵天神威名赫赫,人间百战雄狮也有自己的优势。
若天兵一定比人间士兵强,人皇嬴政凭什么独霸人间界,神道仙道都必须避其锋芒?”
蜂道人道:“羽凤仙征天归来,威震三界,吾等依旧没气馁。
就是知道征天的祖龙,并非万能。
可愿意继续与暴秦拼命,与寻找神鼎,并不矛盾呀!
有了神鼎,我们底气更足,应对来犯之敌,更加从容不迫。
退一万步说,我们不去寻找大鼎,却让别的神州豪杰拿到神鼎,镇压了自身气运。即便咱们最终灭了暴秦,也是便宜了躲在后面的‘盟友’。”
“仙师说得对呀!”陈胜连连点头,“我们现在的确与各方豪杰是盟友。
可一旦暴秦覆灭,盟友立即变成对手。
我不介意第一个起兵,尽量吸引暴秦的目光,为其他豪杰创造机会。
可我不想当冤大头。
我在前面起兵对抗暴秦,他们躲在后面寻找本该属于我的神鼎。”
九天之上,浮丘公瞥了眼边上的侏儒,叹道:“你看到了?有些事不是我们想,就能办成。
潜龙皆为人杰,不会受人操控。强迫命令,只能让他们憎恶。
从三皇五帝到现在,无数大仙辅佐过人族君王。
直接操控君王为自己利益服务者,寥寥无几。
至少在人王之权尚未废掉的现在,操控人王,没好处,代价却大到大罗金仙也承受不起。”
侏儒淡淡道:“羽凤仙在操控胡亥。只要我们愿意,我们也能‘引导’任何潜龙遵从天命。”
浮丘公没好气道:“这能一样?胡亥是不孝子,羽凤仙是在正本清源、重塑纲纪,力图挽大厦于将倾。
胡亥自己都知道‘亚父’是对的,而自己不对。
嬴氏先王对她只有感激与敬畏。
我现在强迫陈胜,只会让他憎恨。”
侏儒道:“我们是在用道理引导陈胜,让他别犯蠢。”
“如果他不听‘道理’呢?”浮丘公问道。
侏儒淡淡道:“他会听的。”
谷真君的确准备了“道理”。
等陈胜慷慨激昂地说完,他立即道:“大王,神鼎很重要,抓住天命同样重要,你不能顾头不顾腚啊!
现在十年新政正在中原推广,十八路嬴氏诸侯王,几乎将咱们包围。
虽没与泗水郡直接接壤,却在遥遥眺望。
西边有南阳王,东边有吴王,南边有长沙王,北边有高阳王和琅琊王
此时不趁着他们立足未稳,立即发兵剿灭。等他们豪掷千金,收买民心,招贤纳士,我们拿到神鼎,突围不出去,还不是死路一条?
此为其一,还有‘首义’的天命。
第一个起兵,当然容易引来暴秦的疯狂反扑。
可首义之天命,也能为大王带来滔天的气运。
您本是闾左之民,和六国王族后人不同。
跟传承万年的他们比,您先天不足、缺乏底蕴。
一旦失去首义的天命加持,将来还怎么争龙?”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凡人能修仙,凡人也能当王。”
陈胜神情激动,眼神坚定,“只论才能,我不比任何人差!”
“那你果真不要‘首义’天命了?”谷真君问道。
“当然要,首义是我的天命!他们都在找鼎,没有发动起义,我们依旧占据首义之天命。”陈胜道。
谷真君叹道:“大王考虑过十八路诸侯和十年新政吗?
大泽乡被嬴氏诸侯王包围夹击,其他神州豪杰也不好受。
如果大王拖延太久,十八路诸侯步步紧逼,有神州豪杰私藏甲兵、蓄养死士之事暴露,被迫发动首义,大王又要如何应对?”
陈胜面色数变,嗄声道:“成功了才叫‘首义’。谷仙师,大禹神鼎太重要了。差一点,只差一点,它便要来到天柱峰,我不甘啊!”
五日后,咸阳钦天监,晴雨司。
“关真人,你还没找到羽太师吗?”戮金公还没进门,便焦躁叫喊。
关真人盘坐在神州山水图前,一脸疲惫之色,却始终聚精会神盯着水脉图。
等到戮金公进来,他闭上双目,轻轻按压太阳穴,声音沙哑道:“羽太师没回来,才是最好的事。”
戮金公高声叫道:“神鼎都丢了,还是好事?
你晓不晓得,此时丹水河两岸已经挤满了奇人异士、风水先生?
陈胜与各路神州豪杰,就不说。
他们都不怕咱们这些‘大秦天师’,明目张胆地拉网搜寻。
如今就连附近州府的郡守、县令,都偷偷派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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