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疾又惊又喜,跌足叫道:“哎呦,我们不应该在朝会上谈这事儿的。
羽太师的经济大战,甚秒,甚秒,颇有当年齐国管子的几分神韵啊!”
小羽摇头道:“此举太伤天和,不是什么妙策。
真用这种方法对付叛逆,他们顶多遭一时之困,我们却会惨不忍睹。”
包括李斯在内一众大臣,又露出一脸的疑惑。
“太师,我不明白,明明我们拥有天下最多的粮食,又不缺银子,为何我们最惨?”子婴问道。
小羽沉声道:“因为从现在开始,无论颁布什么政策,我们的初衷绝对不能错。
十年免赋税与劳役的初衷,是施恩于天下,是损嬴氏,而利天下百姓,以收民心。
这是对的。
发动商业战,却是以扰乱天下经济为代价,满足嬴氏一族之私利,是损天下而肥一家。
我们坏了良心,就会失去天命啊!
可我们现在最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天命。
朝廷一切政策,都该以重获天命为根本目的。”
即便是众臣中脑子最聪明的一拨,此时也只是似懂非懂。
隐约有所得,仿佛触碰到了真理,却隔着一层雾障。
“我们不是已经失去天命了吗?”子婴茫然道。
“所以我们更不能干失天命的事儿。我们必须从本心,到最终落实策略后的结果,都保证‘恩惠苍生’、‘仁爱天下’。”
见他和一众大臣依旧懵懵懂懂,小羽叹道:“你们如果听不懂,就牢记一件最简单分辨的事——大秦失去天命,东南将有真命天子,取代大秦而统治天下,真命天子会让天下,变得比大秦时期更加美好。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让‘天下’更美好,更直接的说法是,让天下苍生活得好。
唉,大秦一直奉行商鞅那一套,把百姓压在生死线之上。
底线太低了。
以至于真命天子稍微展现仁义,就满足了‘新朝一定比大秦美好’的要求。”
李斯忍不住了。
他承认之前被羽太师的话深深震撼到,自身信念都开始动摇。
可羽太师否定法家的老祖宗,他忍不了。
“没有商君,就没有如今的大秦!”
小羽瞥了他一眼,问道:“李丞相,你有娘,你小时候肯定吃过你娘的奶水。
你娘以慈爱之心,抚养你,用奶水将你养大,没有她就没有今日的你,这是事实。
你的确该永记这份哺育之恩,其他人也会尊敬你娘的慈爱之心。
可你长大后,还理所当然地要你娘用奶水喂养你?
此一时彼一时。
人生的不同阶段,需求与理想都不一样。
王朝犹如一个人,不同时期,面临的最大问题也不一样。
商君之法自有其妙处,我无法否认。
可它的妙处在于对百姓极限压榨,将一国之国力完全挤压出来。
打天下时,可以给百姓一个希望——‘大家咬牙坚持几年,等统一了天下,就太平了、幸福了’。
百姓咬咬牙,忍受了压榨。
可天下统一了,你还压榨,百姓完全没了希望,还不造反?”
“适用一切国情的完美之法,压根不存在。法家不行,儒家还是什么家,都不行。
无论什么法,都是为王朝服务的,王朝有兴衰之变,法也当随时调整。
当它不好用时,就改良它,让它适应新时代、新局面。
你为法家宗师,当推陈出新,让法家永远保持活力,永远能解决目前的困局,而不是抱残守缺,觉得一法即成、可传万世。”
说到这儿,小羽实在忍不住、也想不明白了。
她给了李斯一个鄙夷又不解的眼神,“连天仙法都在变,你也不是没见识的凡夫,你知道仙法分古今。
咋还需要我后辈末进,来教你这种基础常识?”
李斯又羞又怒,老脸一阵青一阵红,道:“先皇统一天下的法,怎可能短短一两百年,就不符合时代了?
你现在放弃了大秦之法,等山东六国的逆贼学了去,看你怎么应对。”
“若有人学大秦,我很乐意见到!大秦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要是成为另一个大秦.大秦都失去了天命,‘第二大秦’凭什么得天之眷?
小羽俯视众臣,道:“最终得天下的‘真命天子’,我在此时便能给出答案——他一定是所有潜龙中,最得民心、能让神州变得最好的那一个。
世界在发展,人道在进步,人间只应该变得越来越美好,谁做不到,谁被时代、被天命抛弃。
大秦正确的道路,就是学真命天子,甚至超越他,超越自己,超越所有潜龙,尽量做到最仁义。
我不是迂腐的儒生,当然明白仅凭仁义,无法取得天下。
可大秦现在不是夺天下,我们在守江山。
对此时此刻的大秦,施仁政、赢民心,也是唯一的活路。
等十年之期结束,大秦若还存在,肯定要继续收赋税、发劳役。
大秦的郡县制,大秦的法家理念,还要继续推行,一边改良一边施行。”
李斯道:“如果你错了呢?即便你识天数,看到了一部分天命,可你能看透整场天地大劫?中途的‘正确’,不等于结局一定正确。”
小羽淡淡道:“即便我错了,也比你们所有人都正确。
没有我,满堂公卿与皇子,都死无葬身之地。
至少这段天命,我看清楚了,因为大秦亡、咸阳焚,只是真正大劫的开端。
也就是你说的,最‘开头那部分’的命数。
要担忧之后真正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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