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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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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光(第5/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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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落在新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缓刑期的日子,比陈默想象中充实。
    每周一去矫正中心报到,参加心理辅导小组。组里七八个人,各有各的故事:有酒后打架的,有经济犯罪的,有像他一样被迫卷入犯罪的。大家坐在一起,分享经历,互相鼓励。
    周二到周四,他去云城大学上夜校。心理咨询师课程很系统,从基础理论到案例分析,他学得很认真。同学们不知道他的过去,只知道他是个认真的“大龄学生”,有问题都愿意问他。
    周五,他去福利院做义工。孩子们已经习惯了他的到来,每次都围着他叫“陈叔叔”。那个羊角辫小女孩叫妞妞,特别黏他,每次都要他讲故事。
    周六周日,他陪表姨。表姨的治疗效果不错,医生说有希望控制住。他们在海南租了套小房子,面朝大海。表姨开了个小小的心理咨询室,虽然没什么客人,但她说:“不急,慢慢来。”
    日子像流水一样,平静地流淌。
    三个月后的一天,矫正中心的李姐叫住他:“陈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您说。”
    “社区想成立一个‘帮扶小组’,帮助有前科的人重新就业。”李姐说,“我们想请你当志愿者,用你的经历去鼓励他们。当然,这完全自愿。”
    陈默想了想:“我愿意。”
    “太好了。”李姐笑了,“对了,还有件事……五一快到了,社区要办个联欢会,想请你出个节目。”
    “节目?”陈默愣住,“我不会唱歌跳舞。”
    “不用那些,就讲讲你的故事。”李姐说,“当然,不愿意也没关系。”
    陈默犹豫了。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人看,需要勇气。但想起那些给他写信的陌生人,想起送咸菜的老奶奶,想起妞妞折的纸爱心……
    “好,我讲。”
    联欢会那天,社区活动室坐满了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家庭主妇,也有像他一样在矫正期的人。
    轮到陈默上台时,他有些紧张。看着台下几十双眼睛,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大家好,我叫陈默。一年前,我还是个程序员,每天写代码,加班,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我成了逃犯,成了罪犯,成了很多人眼中的危险分子。”
    台下很安静。
    “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完了。但在最黑暗的时候,我遇到了很多人:一个环卫工人,一个狱警,一个律师,一个老奶奶,还有……一个折纸爱心的小女孩。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告诉我:人生可以重新开始。”
    他讲了表姨的无私,讲了教授的牺牲,讲了林峰的坚持,也讲了那些陌生人的善意。讲到最后,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现在还在缓刑期,还在学习,还在努力重新开始。这条路不容易,但我不孤单。因为我知道,只要愿意往前走,总会有人伸出温暖的手。”
    台下响起掌声。不是很热烈,但很真诚。
    活动结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搓着手,有些拘谨:“陈兄弟,我叫老王,以前……以前因为盗窃进去过。出来三年了,还是找不到工作。听了你的话,我想……我想再试试。”
    陈默握住他的手:“一起努力。”
    那天之后,社区里很多人认识了他。超市老板会多给他一把青菜,早餐摊主会少收他一块钱,邻居阿姨会送来自己包的饺子。都是些小事,但暖人心。
    表姨说:“一白,你看,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陈默点头。是啊,好人多。那些细微的善意,像黑暗里的萤火虫,虽然微弱,但聚在一起,也能照亮前路。
    五月初,陈默收到一封信。信封很普通,寄信人地址只写了“内详”。
    拆开,里面是一张信纸,字迹工整:
    陈默:
    你好,我是聂文龙,聂长峰的次子。
    陈默的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看到这个名字会紧张,但请读完这封信。
    我父亲和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在美国读书十年,去年才回来。回来时,聂氏已经倒了,父亲判了死刑,哥哥死了,家散了。
    一开始我很你。我觉得是你毁了聂家,毁了我的一切。所以我雇了人,想找你报仇。那些监视你和你表姨的人,就是我派的。
    但后来,我看到了那些报道,看到了庭审记录,看到了你交出的证据。我发现,我父亲和我哥哥……做了很多可怕的事。那些事,我以前不知道,或者说不愿意知道。
    五一村的小雅,才六岁。苏婉阿姨,怀着你的时候被迫跳楼。还有赵明远教授一家,那么多家庭……
    我父亲罪有应得。我哥哥也是。
    但我不是他们。我想走不同的路。
    所以我把派去的人都撤回来了。那些威胁,不会再有了。
    另外,我成立了‘苏婉基金会’,用聂氏剩下的合法资产,帮助那些受害者家属。武田阿姨、赵晴姐姐,还有其他人,都会得到帮助。
    这封信,一是道歉,二是感谢。谢谢你阻止了我父亲做更多恶,也谢谢你……让我看清了真相。
    如果你愿意,我想见你一面,当面道歉。
    如果不愿意,我也理解。
    祝好。
    聂文龙
    信的最后,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默拿着信,在窗边站了很久。阳光很好,照在信纸上,白得刺眼。
    他想恨聂文龙,恨这个姓聂的人。但信里的字句很真诚,没有狡辩,没有推卸,只有直面和承担。
    表姨走过来,看见信,叹了口气:“这孩子……也不容易。”
    “该见吗?”陈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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