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选择哪条路,都是深渊。
第六节 无法回头的选择
回到市区时已经凌晨一点。陈默没有回家,去了江边。
江水平静地流淌,倒映着两岸的灯火。他坐在长椅上,看着江水,脑子里一片混乱。
赵建国的话像毒蛇一样在耳边回响:“你是我的作品……最成功的作品……”
原来他不是弃儿,不是私生子,是实验品。他的出生是计划好的,他的成长是被监控的,他的人生是被设计的。
甚至连那些他认为的“自由选择”——反抗聂长峰、加入“渡鸦”、逃到云城——可能都是被引导的结果。
这种认知带来的绝望,比死亡更可怕。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夜枭发来的加密信息:“明晚八点,老地方见。带上你的决定。”
陈默没回。他关掉手机,看着江水。
他想起了教授。那个真正的赵明远,妻子女儿被“医生”害死,自己也被利用,最后死在松花江边。教授临死前把U盘交给他,说:“证据……备份……走……”
教授可能知道“医生”的真实身份,但没来得及说。
还有林峰。那个卧底警察,死在“渡鸦”的清洗中。他死前写信说:“这条路太黑了,我不想再走下去。”
他们都死了,死在黑暗中。
而现在,轮到他做选择了。
是加入黑暗,换取表姨和刘婷婷的生存?还是拒绝,看着她们死去,然后自己也死在聂文龙的复仇中?
无论哪个选择,都意味着他永远无法回到平凡生活了。
远处传来钟声,凌晨两点了。江边的路灯开始熄灭,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陈默站起来,做了决定。
他不能加入“医生”。那个人害死了苏婉,害死了教授一家,害死了那么多人。如果加入他,就辜负了所有死去的人。
但他也不能直接拒绝。表姨和刘婷婷还在对方手里。
他需要第三条路——反击。
陈默重新打开手机,登录那个加密邮箱。这次,他写了一封长信,附上U盘里的所有资料,还有今晚和赵建国的对话录音——他偷偷录了音。
收件人不是某个具体的邮箱,而是一个网络存储空间。他把邮件设为定时发送——如果七十二小时内他没有取消,邮件会自动发送给三个地方:国家监察委的公开举报平台、国际刑警组织的反恐部门、还有……所有主流媒体的新闻邮箱。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五声,接通。
“喂?”是个年轻的女声,带着睡意。
“刘婷婷,是我。”陈默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然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陈默?你怎么……”
“听我说,时间不多。”陈默快速说,“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在……一个安全屋,赵警官安排的。”刘婷婷声音压低,“但我感觉不对劲,外面有人守着,不让我出门。陈默,到底怎么回事?”
“赵建国就是‘医生’,‘渡鸦’的真正创始人。他绑架了你,威胁我加入他。”陈默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
“明天早上,假装生病,让看守送你去医院。到了医院,找机会逃跑,然后去这个地方——”陈默报出一个地址,是云城一个老社区的邮局,“那里有24小时自助储物柜,23号柜,密码是你生日。里面有新手机、现金、假证件,还有一封信,告诉你怎么做。”
刘婷婷沉默了几秒:“我跑了,你会怎么样?”
“别管我,按我说的做。”陈默顿了顿,“还有,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不,是我自己的选择。”刘婷婷声音坚定,“我爸常说,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陈默,你也小心。”
电话挂断。
陈默又拨了第二个号码。这次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是表姨的声音,迷迷糊糊。
“姨,是我。”陈默尽量让声音平静,“你听我说,明天一早,你收拾东西,离开云城。去海南,找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地址,那里有朋友接应你。”
“一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问,按我说的做。”陈默说,“还有,你的病……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治好你。但你得先离开,马上。”
表姨哭了:“一白,你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你别吓姨……”
“姨,相信我,最后一次。”陈默鼻子发酸,“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我们一起去海南,好好生活。”
“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来找我。”
“我答应。”
挂断电话,陈默删除了所有通话记录。然后他打开手机地图,找到那个地址——云城郊区的废弃化工厂,离精神病院五公里。
那是他选择的反击地点。
化工厂地形复杂,管道纵横,适合埋伏,也适合逃跑。最重要的是,那里有他需要的东西——化学品。他在网上查过,那家化工厂虽然废弃,但还有大量未处理的原料,包括一些……易燃易爆品。
计划很简单:约赵建国和夜枭在化工厂见面,假装答应合作,然后制造爆炸,同归于尽。
很蠢的计划,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既能保护表姨和刘婷婷,又能终结这一切的方法。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但如果不这么做,会有更多人死在“医生”手里。
陈默最后看了一眼江水,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他来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开了一台电脑。他在暗网论坛上发了个帖子,用教授教他的加密方式:“货物已备齐,明晚九点,老厂区交易。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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