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开始是一段老旧的监控录像,黑白,画质很差。时间显示:1998年6月20日,23:47。地点:罗江市妇产科医院走廊。
一个年轻女人跌跌撞撞地走进画面,怀里抱着婴儿。是苏婉,年轻时的苏婉,比照片上更瘦,脸色苍白。
她走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抬头看她:“苏女士?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出院吗?”
苏婉摇头,把婴儿递过去:“王护士,求你……帮我照看孩子一会儿,我有点事,马上回来。”
护士接过孩子:“行,你快去快回。”
苏婉转身离开,但没有走出医院,而是走向楼梯间,上楼,去了天台。
画面切换到天台监控——角度不好,只能看到苏婉走到边缘,站了很久,然后……跳了下去。
陈默闭上眼睛。虽然早知道母亲是自杀,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像被重锤击中。
视频继续。苏婉跳楼后五分钟,一个人出现在天台——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脸。那人走到苏婉跳楼的位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了些液体在地上,然后用布擦干净。
然后那人下楼,回到护士站。
“王护士,苏女士呢?”声音经过处理,但能听出是女人。
“她说有事出去一下,孩子放我这儿了。”护士说。
“孩子给我吧,我是她朋友,来接她的。”白衣女人接过孩子,转身离开。
画面切换到医院门口。白衣女人抱着孩子走出来,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被刻意遮挡,但车型是九十年代的桑塔纳。
视频结束。黑屏上出现一行白字:“苏婉不是自杀,是被迫跳楼。孩子被调包。”
陈默浑身冰冷。
不是自杀?是被迫?孩子被调包?
他继续往下看。第二个视频,时间:2010年7月15日。画面是一个审讯室,聂长峰坐在审讯椅上,对面是教授——年轻时的教授,头发还没白。
“赵明远,你妻子的死真的是意外。”聂长峰说,“火灾调查报告写得很清楚。”
“但我在废墟里找到了这个。”教授拿出汽油桶碎片,“聂氏建筑公司的。你怎么解释?”
聂长峰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如果我说,那场火不是我放的,你信吗?”
“谁放的?”
“我不能说。说了,我全家都会死。”聂长峰压低声音,“但如果你答应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女儿的下落。”
教授身体前倾:“我女儿死了,我亲眼看见她的尸体。”
“不,她没死。”聂长峰说,“那具尸体是调包的。你女儿被人带走了,现在还活着。”
画面剧烈晃动,教授揪住聂长峰的衣领:“你说什么?!”
“松花江边的老房子里,有个暗格,在壁炉左边第三块砖后面。”聂长峰说,“里面有所有真相。包括你女儿的,包括苏婉的,包括……那个程序员的。”
视频结束。
陈默瘫坐在椅子上,大脑一片混乱。
教授的女儿还活着?苏婉是被迫自杀?孩子被调包?
如果苏婉的孩子被调包了,那他……是谁?
他想起表姨说的:真正的苏婉之子手腕有红色胎记,而他没有。表姨当年怀疑过,但选择了沉默。
难道他根本不是苏婉和聂长峰的儿子?那他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会被放在医院门口?为什么聂长峰要认他?为什么……
太多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视频还没有完。第三个视频,时间:三个月前,聂长峰被执行死刑前一天。
还是审讯室,聂长峰戴着手铐脚镣,对面坐着两个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
“聂长峰,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一个声音问。
聂长峰笑了,笑得很诡异:“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但我有个故事,想讲给你们听。”
“什么故事?”
“关于‘渡鸦’真正的创始人。”聂长峰说,“不是赵明远,是另一个人。那个人,现在就在你们中间。”
审讯者沉默。
“1998年,罗江发生了几件大事:五一村拆迁、苏婉自杀、赵明远妻女‘死亡’、还有一个婴儿失踪。”聂长峰缓缓说,“这些事看起来无关,但其实都有关联。关联点就是——有人要清除所有知情人,建立一个全新的权力网络。”
“谁?”
“我不能说名字,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代号。”聂长峰盯着镜头,仿佛能看见屏幕前的陈默,“代号‘医生’。他是‘渡鸦’真正的创始人,也是所有悲剧的幕后黑手。赵明远只是他推到前台的傀儡。”
“‘医生’现在在哪?”审讯者追问。
“就在云城。”聂长峰说,“他在等一个人——等那个婴儿长大,等那个孩子回来。因为那个孩子,是‘医生’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
视频到这里,突然中断。黑屏上出现最后一行字:“你是那个孩子。来找我,我告诉你一切。夜枭。”
陈默关掉视频,拔出U盘,手在抖。
真相像一座冰山,他以为看到了全部,其实只是水面上的十分之一。水下,是更庞大、更黑暗、更冰冷的真实。
教授的女儿还活着。
苏婉是被谋杀的。
他不是聂长峰的儿子。
“医生”——一个从未听过的代号,可能是所有事件的根源。
而他,是“最后一块拼图”。
手机忽然震动,又是陌生号码,这次是电话。
接听,夜枭的声音:“看完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陈默问。
“帮你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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