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但陈默注意到他走路时肩部不动,脚步很轻——是练家子。
“医生在吗?”男人问,声音很平稳。
“医生在忙,有什么需要?”
“我胃疼,想开点药。”男人说着,眼睛却打量着诊所的每个角落。
陈默从柜台后走出来:“胃疼多久了?具体哪个位置?”
两人距离两米。陈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除了一点点汗味,还有很淡的……硝烟味?像刚开过枪,或者处理过枪械。
“三四天了,就这里。”男人按着上腹部,“可能是老胃病犯了。”
“以前有胃病史吗?”
“有,慢性胃炎。”
对话很正常,但陈默的警惕提到了最高。这个男人在观察,在评估。他不是来看病的。
“我给你开点奥美拉唑和铝碳酸镁,先吃三天看看。”陈默转身去药柜取药。
就在他背对男人的瞬间,他听见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枪械保险被打开的声音。
陈默身体僵住,手停在药柜把手上。
“别动。”男人的声音变了,冰冷,带着杀意,“慢慢转过来,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陈默照做。男人手里果然握着一把装了***的手枪,枪口对着他。
“你是谁的人?”陈默问,声音还算平静。
“这不重要。”男人说,“重要的是,你今晚必须去江滨公园。一个人去。如果报警,或者带其他人,你表姨就会死。”
“我怎么相信你?”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地上——是表姨的玉镯,她今天早上还戴着。
陈默瞳孔收缩:“你把她怎么了?”
“她很好,在隔壁超市买菜。但如果你不配合……”男人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你想要什么?”
“去了就知道。”男人收起枪,转身往外走,“记住,八点整,一个人。别耍花样。”
门关上,诊所里恢复寂静。
陈默捡起玉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愤怒,像毒蛇一样在血管里游走。
他以为自己逃离了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从未放过他。
表姨提着菜回来时,陈默已经把玉镯放回她房间,表情恢复正常。
“中午吃面条吧,简单点。”表姨说。
“好。”陈默帮忙洗菜,状似随意地问,“姨,你上午出门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表姨想了想:“没有啊,就超市里人多点。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治安好像不太好,你出门小心点。”
午饭后,表姨午睡。陈默坐在诊所里,脑子飞快运转。
对方知道他的软肋是表姨,用这个威胁他。说明对他的情况很了解。但为什么选在江滨公园?那里开阔,不利于埋伏,也不利于逃跑。
除非……对方不是想杀他,而是想谈判。
或者,那里有他必须看的东西。
陈默打开电脑,搜索江滨公园观景台。那是云城的一个景点,建在江边悬崖上,玻璃栈道,晚上有灯光秀。八点正是灯光秀开始的时间,人会比较多。
人多,对他是保护,对对方也是掩护。
他需要准备。
下午,表姨醒来后,陈默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表姨不疑有他,叮嘱他早点回来。
陈默出门后,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几个地方:一家户外用品店,买了个小型望远镜和多功能刀;一家五金店,买了强光手电和辣椒喷雾;最后,去了一家地下台球厅——云城这种地方,总能找到些灰色交易的渠道。
台球厅老板是个光头胖子,看见陈默,眯起眼睛:“生面孔啊。”
“老鬼介绍来的。”陈默报出赵警官给的一个暗号——用于极端情况下的联络。
胖子脸色变了变,示意陈默跟他进里屋。
里屋堆满杂物,有张破沙发。胖子关上门:“老鬼的人?什么事?”
“我需要一把枪。”陈默直截了当。
胖子笑了:“兄弟,你开玩笑吧?这年头……”
“***,两个弹匣,***。”陈默从包里掏出两叠现金,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事成后再给两倍。”
胖子盯着钱,又看看陈默:“你是什么人?”
“和你无关。有货吗?”
沉默了几秒,胖子点头:“有,但贵。而且你得自己取,我不送货。”
“地址。”
胖子写了个地址:“城西废车场,今晚七点,找瘸子李。暗号‘东北的雪’。他会给你东西。”
陈默记下地址,收起纸条,留下钱。
走出台球厅时,天色渐暗。他看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忽然想起罗江市的雪夜,想起教授临死前的眼睛,想起林峰信里的话:“替我看看天亮后的世界。”
但他好像,又要回到黑暗里了。
江滨公园的暗影
晚上七点半,江滨公园。
陈默提前半小时到达,没有直接去观景台,而是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周末的晚上,人比预想的多——情侣散步,老人跳舞,孩子奔跑。灯光秀还没开始,但彩灯已经亮起,把整个公园照得五光十色。
他检查了装备:***手枪插在后腰,弹匣满的;匕首绑在小腿;强光手电和辣椒喷雾在口袋;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像个普通游客。
七点五十,他走上通往观景台的栈道。栈道是木制的,沿着江边悬崖蜿蜒,一边是山体,一边是三十米深的江面。灯光把江水映得波光粼粼。
观景台是个圆形平台,伸到江面上空,玻璃地板,下面就是翻滚的江水。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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