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探案刑侦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三章 医院暗战(第2/7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风很大,吹得他几乎站不住。眼睛盯着隔壁窗户,不敢往下看。还有一米,半米……
    手终于够到隔壁窗框。他用力一拉,身体荡过去,脚踩到窗台。窗户从里面锁着,但玻璃老旧,他用胳膊肘猛击角落——砰一声闷响,玻璃裂成蛛网。再一下,碎了。
    翻身进屋,一地碎玻璃。这是个空房间,没家具,灰尘很厚。他坐在地上喘气,袜子被玻璃划破,脚底渗出血。
    手机又震。这次是电话。
    接听,影的电子音:“你出来了?”
    “嗯。”
    “窃听器是警方的技术型号。专案组盯上这个区域了。二号点在和平路34号,钥匙在门框上。半小时后我的人去接你。”
    “专案组怎么会找到402?”
    “周海。”影的声音冷下去,“他今天凌晨去自首了,带着账本。但自首前,他给警方提供了另一个情报——关于‘越狱犯刘一白可能使用的藏身点’。402的租约是用陈默身份签的,但付款账户关联到一个海外IP,警方顺着查过来了。”
    陈默握紧手机:“周海自首?那他儿子……”
    “苏婉和豆豆昨天半夜消失了。我们的人去接应时,房子已经空了。应该是周海提前送走的。”
    所以周海选择了背叛聂长峰,但不是投靠“渡鸦”,而是向警方自首。他用账本换自己和家人的命。聪明,但也危险——如果聂长峰知道他还活着,会不惜一切代价灭口。
    “李老二那边呢?”陈默问。
    “计划不变。但警方加派了人手,医院现在像个堡垒。你需要新的身份进入。”
    “什么身份?”
    “护工。”影说,“李老二需要二十四小时看护,医院从外面雇了专业护工。其中一个,明天早上八点上岗。他会在来医院的路上‘出点意外’,你顶替他。”
    陈默沉默。这意味着要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影,我们是在对付恶人,不是变成恶人。”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护工叫张伟,四十二岁,嗜赌,欠了三十万高利贷。我们帮他还债,给他一笔钱离开罗江。这是交易,不是伤害。”
    “……好。”
    “张伟的资料已经发到你新手机。明天早上七点,和平路34号门口有辆灰色面包车,司机是老赵,你见过。他会带你去接替点。”
    电话挂断。
    陈默坐在空房间的灰尘里,看着脚底的血迹。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灰尘中形成一道光柱,里面无数微尘飞舞。
    他想起看守所里嘉庆的话:“复仇是一条单行道。走上去,就不能回头了。”
    他现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不是不能回头,而是回头时,会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当初最憎恨的那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表姨的脸在眼前浮现。还有武田女儿的照片,那个缺颗门牙的小女孩。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路还长。
    第三节 护工张伟
    和平路34号是一栋待拆迁的筒子楼,门窗都用木板封死了。陈默在门框上摸到钥匙,打开锈蚀的铁门。
    屋里比402更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炉子。桌上放着新手机和一套证件:张伟,四十二岁,安康家政公司护工,身份证、健康证、工作证齐全。还有一张欠条复印件,借款三十万,按了血手印。
    手机里有张伟的照片和详细资料:身高172,体重75公斤,圆脸,右眉有颗痣。离异,独生子跟了前妻,在南方打工。嗜赌,欠债,最近半年在躲债主。
    陈默对着镜子调整面容。化妆是魏翔教的——用肤蜡垫高颧骨,用胶水在右眉粘一颗假痣,发型剪短染灰,再戴上一副老花镜。二十分钟后,镜子里的人已经和张伟有七分像。
    剩下的三分靠表演。
    他练习张伟的走路姿势:微微驼背,右脚有点拖地(资料里说张伟有轻度腰椎间盘突出)。说话带点东北方言的尾音:“嗯呐”,“干啥”,“忒好了”。
    一直练到深夜。
    早上六点半,灰色面包车准时出现在路口。司机是老赵,就是南湖别墅区那个环卫班长。他看了眼陈默,点头:“像。”
    车子驶向城东。老赵边开车边说:“张伟现在在‘夜来香’洗浴中心,昨晚赌了一夜,输了五千。七点十分他会出来,在路口买煎饼果子。我们的人会制造个小车祸,擦伤他手臂,送他去小诊所包扎。这期间,你顶替他去医院。”
    “医院那边不会发现?”
    “护工是外包公司派的,医院只认工作证和脸。你今天的工作是协助护士给病人擦身、喂饭、记录生命体征。李老二病房有专门护士,你主要在外面待命。”
    “有机会单独接触他吗?”
    “看运气。”老赵看了他一眼,“但提醒你,李老二不简单。他能在聂长峰身边待十几年,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有用。这种人,警惕性极高。”
    七点零八分,车子停在“夜来香”斜对面的巷口。隔着一条街,能看见洗浴中心门口蹲着个人,在抽烟,正是张伟。比照片上更憔悴,眼袋深重。
    七点十分,张伟站起来,走向煎饼摊。刚掏出钱,一辆电动车突然从侧面撞过来——不重,但把他撞了个趔趄,手臂擦在路沿上,出血了。
    骑电动车的人连忙道歉,扶他起来,坚持要带他去诊所。张伟骂骂咧咧,但看到手臂流血,还是跟着走了。
    “走。”老赵说。
    陈默下车,快步走向煎饼摊。“来套煎饼,加两个蛋。”声音模仿张伟的沙哑。
    摊主抬头看他一眼:“呦,张哥,今天这么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