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那盏路灯,熄灭前一周刚换过新线路和新灯泡。断电不是意外,是人为切断。切断点在胡同外三十米的配电箱,箱子上有新鲜指纹——但警方报告里根本没提配电箱的事。”
刘一白大脑飞速运转:“有人设局害我?为什么?我就是个普通程序员……”
“因为你倒霉。”梅婷直言不讳,“那晚聂文斌必须死,而你需要成为凶手。至于为什么选你——也许因为你没背景,也许因为你正好路过,也许……”
她顿了顿:“也许因为你和某些旧事有关联。”
“什么旧事?”
梅婷正要开口,谈话室门突然被敲响。曹彬江探进头:“时间到了。”
“再给我五分钟!”
“不行,规定就是规定。”曹彬江态度强硬。
梅婷迅速塞给刘一白一张纸条,用口型说:“藏好。”
回监室的路上,刘一白偷偷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小心第五监室的人。他们能帮你,也能害你。”
第五监室?不就是那个铁笼子?
当晚,曹彬江真的把他带到了五楼。走廊比楼下更安静,灯光昏暗,两侧监室的门都紧闭着。
最里面的监室打开,曹彬江推他进去:“今晚住这儿。”
门在身后关上。
监室比楼下的大,但依然简陋。五个男人分散坐在角落,像五尊雕塑。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出身形——一个白发老人,一个光头壮汉,一个胖子,一个黑脸汉子,还有一个瘦高个。
没人说话。
刘一白在中间空地盘腿坐下,低头盯着地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监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白发老人突然开口:“刘一白,二十五岁,泽铭科技程序员。表姨陈玉梅,妇产科医生。涉嫌杀害聂文斌,但你是替罪羊。”
刘一白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的事多了。”光头壮汉武田冷笑,“比如你后脑的伤,是专业手法打的,避开要害,但足够让你昏迷。比如那晚配电箱的指纹,属于一个叫李老二的人——聂长峰的左膀右臂。”
“你们到底是谁?”
五人互相对视,最后还是白发老人嘉庆开口:“和你一样,都是聂长峰的‘客人’。我,嘉庆,嘉庆实业董事长,1999年因‘行贿罪’入狱,实际是因为不肯把公司卖给聂氏。”
武田接话:“我,武田,五一村村支书,2000年因‘强奸罪’入狱,实际是因为带领村民反抗聂氏强拆。”
黑脸汉子李想:“刑警队副队长,2001年‘渎职罪’,实际是查到聂氏洗钱。”
胖子张浩然:“律师,2002年‘伪证罪’,实际是为武田辩护。”
瘦高个魏翔:“心理医生,2003年‘非法执业’,实际是想为五一村受害者做心理鉴定。”
刘一白听得目瞪口呆。
“我们五个在这里关了二十年。”嘉庆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聂长峰用各种罪名把我们弄进来,不判刑,就这么关着。为什么?因为我们知道他最脏的秘密——1998年五一村拆迁,死了三个人,包括一个六岁女孩,武田的女儿。”
武田的眼眶瞬间红了。
“聂长峰压下了那件事。所有证据都毁了,证人要么死了,要么闭嘴了。”李想握紧拳头,“除了我们五个。”
张浩然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机会。等一个能出去的人,一个能让聂长峰付出代价的人。”
魏翔盯着刘一白:“然后你来了。一个完美的棋子——年轻,清白,有复仇的理由,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你的出生日期,1998年6月21日,正好是五一村血案发生的第二天。”魏翔一字一顿,“那天,妇产科医院门口出现一个弃婴。陈玉梅医生收养了他。”
刘一白如遭雷击:“你们是说……我……”
“我们什么也没说。”嘉庆打断他,“我们只是提出一个交易。我们帮你洗清罪名,教你活下去的本事。而你出去后,帮我们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五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像来自地狱的和声:
“让聂长峰身败名裂,失去一切,在绝望中死去。”
刘一白浑身发冷:“我……我只是个程序员……”
“所以需要学。”武田站起来,走近。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在昏暗灯光下像座山,“格斗、跟踪、侦查、心理战术、法律漏洞……我们会的都教你。学成了,你能出去报仇。学不成……”
他掐住刘一白脖子,力道控制得刚好到窒息边缘:“你就烂在这里,像前面五个拒绝我们的人一样。他们会‘意外’死在监室,然后聂长峰会收到匿名信,说这些人有他的罪证。你猜,聂长峰会让他们活多久?”
刘一白呼吸困难,眼前发黑。
“答……应……”他从牙缝挤出两个字。
武田松手。刘一白瘫在地上剧烈咳嗽。
嘉庆递过来一张纸,是用血写的契约——真的是血,暗红色,已经干了。
内容很简单:甲方(五人)训练乙方(刘一白)生存及复仇技能;乙方出狱后,需收集聂氏罪证并曝光,让聂长峰受到惩罚。完成后,乙方可获得一千万元报酬及新身份。若违约或泄密,乙方表姨陈玉梅将“遭遇意外”。
最后有五个血指印。
“签吗?”嘉庆问。
刘一白看着那张血书,想起表姨花白的头发,想起她常说:“一白,好好活着。”
活着。多么奢侈的词。
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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