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就不应该替勒布朗说话。
以至于现在，他还需要替着勒布朗再辩解两句。
“NBA历史上也没几个高中生在新秀赛季就能交出一份完美答卷的，勒布朗的天赋属于未来，这很明显不是吗！”许万顾左右而言他，拿其他高中生说事。
替勒布朗辩解果然是件艰难的事情。
比刚刚他打的那场比赛困难几十倍！
至少刚刚他没有出汗，现在他出汗了，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勒布朗的球迷总是在关于他的问题中，提及其他的球星。不说其他人，实在很难反驳。
“你也只有18岁，不是吗？”
好的！
难度又一次升级了，再继续为勒布朗辩解，他就必须睁眼说瞎话。
那牺牲太大了
许万放弃了，沉默半响，他不再婉转：“18岁跟18岁亦有不同，他是美国的‘天选之子’，不是全世界的。”
记者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这正是他们期待听到的。
“所以你觉得世界范围内的‘天选之子’是谁呢？”
记者明知故问，许万半开玩笑地送了他们明天的“大新闻”：“那就只能是把他击败了的我了！”
“我们注意到，你在比赛开始前拿着比赛用球贴了额头大概三秒的时间，这是你的习惯吗？”
许万点头：“是的，篮球成就了我，我感谢篮球赋予我的一切，这是我对篮球的回应！”
赛后采访持续了很长时间。
即便活塞队工作人员上前驱赶，记者们也没有停止的意思。
碾压“天选之子”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许万华丽的球风注定了他将成为“超人气球星”。
这样的球员每一篇报道都是巨量点击率。
他们肯定要尽可能地多问问题。
许万装作一个以为所有记者采访结束，才算是正式结束，否则就要罚钱的懵懂菜鸟，继续回答记者们的每一个问题。
他希望明天关于他的报道遍布全美。
与此同时，球馆的另外一侧，勒布朗-詹姆斯在两个经纪人的开导下，从更衣室走出，接受今晚的采访。只是看着稀稀拉拉的十余名记者，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自从跟Nike签下天价合同，挤在他面前的记者什么时候这么少过！
但更戳心的是接下来的提问环节：
“勒布朗，这场比赛你被同龄人完全碾压，你会因此丧失自信心吗？”
“这场比赛看上去，你完全没有适应这个联盟，勒布朗，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作为状元郎，夏季联赛第一场比赛打成这样，你会给自己打几分？”
“你如何评价许？”
“如果让你自己选的话，许跟你，你觉得谁才是今年的状元？”
勒布朗呆住了。
记者们尖锐的模样让他感到陌生。
他们以前对他明明很友善。
***
许万总算结束了采访。
队友们早就在大巴车上等着了，见他上车，苏拉揶揄道：“菜鸟，成为球星的感觉怎么样？今晚不会失眠吧！”
“就那样吧，当然，你肯定想象不到！”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拉“破防”，在他走过时，笑骂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作为反击。
车内哄堂大笑。
许万在最后一排坐下，掏出手机发现乔-托马斯给他来过电话，只是当时他还在接受采访，并没有接到。
除了他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来自他的短信：
——可以了，伙计，接下来的夏季联赛你不用再打了。我相信，底特律的质疑声在这场比赛后，将全部消失，转而变成对你的无限期待。
乔-杜马斯全程看了这场夏季联赛的“焦点大战”。
许万继续打夏季联赛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还有可能增加受伤风险！
许万想了想，觉得该提出自己想要的了，便发短信道：
——乔，我想知道新赛季我在活塞队承担什么样的位置？
乔-杜马斯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回复，很快许万收到了他的最新短信：
——你想要什么样的位置？
乔-杜马斯还是很聪明的，一下就看出来许万不是在等着安排。
——我想要阿伦-艾弗森那样的地位！我不想我在进攻端的能力被战术束缚！
这一次的回应要比之前迟一点，乔-杜马斯在权衡。
但也只是短暂的一分钟：
——新赛季开始之前，我会安排你跟拉里见一面。
乔-杜马斯做不了拉里-布朗的主，这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回复这条短信的时候，他的脸火辣辣的。
早知道选秀大会当晚，不在车里搞教父那一出了。
维托-柯里昂有求必应，而他到现在，对于许万的请求，总是打个折扣。
——谢谢，乔！
许万并没有想过乔-杜马斯会帮他搞定一切，替着他在拉里-布朗那争取到新赛季进攻端的所有权。
乔-杜马斯如果是这样的人，原本的米利西奇不会被雪藏。
能主动替他争取跟拉里-布朗在赛季开始前见上一面，是这个“老好人”最大的努力。——后面他会逼着乔-杜马斯不断前进。
许万也没想过，在这次会面中，说服拉里-布朗。
但这次碰面，他能知道拉里-布朗在看过他如此出色的夏季联赛首秀后对他的态度。
而拉里-布朗对他的态度，也决定了他对拉里-布朗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