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得不承认,一番拾掇後,大皇子还是极有卖相的。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龙行虎步,哪怕四十岁了,也丝毫不显老,反而更有成熟男人的韵味,只是之前受了太大的打击,才把自己搞得形如枯槁,如今精气神一恢复,那股属於皇族的威严与贵气就再次散发了出来。
「殿下,您真好看。」魅姬轻声说道,眼中满是痴迷。
大皇子轻轻握住了魅姬纤细的手指,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那些皇权,那些虚名,那些高高在上的位置,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你的一根发丝。」他声音低沉而真挚,指腹不自觉的抚摸着她胳膊上那些尚未癒合的伤痕,「你说得对,咱们可以寻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村庄,从此隐居山野,不问世事。只是……到时候怕是要苦了你了,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仆从成群,有的只是粗茶淡饭,柴米油盐。」
闻言,魅姬仰起了小脸,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中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光,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她用力摇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住晃动:「不,殿下,只要能与您在一起,就算是吃糠咽菜,饮冰卧雪,那也是奴婢最幸福的时光。奴婢不在乎富贵荣华,奴婢只在乎殿下您……」
一番情真意切的倾诉,让大皇子心中的最後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好。」他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眼中焕发出了久违的光彩,「本皇子这就去求见父皇,请他开恩,允我退出夺嫡之争,只求一个闲散的爵位,带着你远走高飞。你乖乖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府邸大门。
府邸外,身披黑甲的禁军护卫如铁塔般伫立,长枪交叉,封死了出路。
见大皇子前来,为首的护卫队长面无表情地横枪一挡:「殿下,陛下有令,您不得外出。」
大皇子驻足,身形挺拔如松,竟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仪。
他垂眸看着那护卫,语气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去通传陛下,就说本皇子有紧急军情禀报,事关帝国存亡。」
那护卫队长嗤笑了一声:「殿下,您如今已被褫夺封号,软禁於此,哪来的军情?莫要为难我等……」
「放肆!」大皇子骤然发作,双目圆睁,一股久居上位的皇者气势轰然爆发,「本皇子虽暂遭困顿,但体内流淌的依旧是格里姆斯比皇室的血脉!耽误了军情,导致社稷倾覆,这等罪责,你这小小的禁军队长,担待得起吗!?」
护卫队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仪震慑住,手中的长枪不自觉地垂下了几分。
他迟疑片刻,见大皇子气度从容,眼神坚定,不像是虚张声势,只得讪讪道:「……殿下稍候,末将这就派人通传,但陛下是否恩准,末将可不敢保证。」
「快去!」大皇子一挥衣袖,负手而立,竟有几分渊渟岳峙之态。
半日之後,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疾驰而来,带来了皇帝的口谕:「陛下有旨,允大皇子入宫面圣,但需禁军护卫全程随行,不得有误!」
大皇子嘴角微微上扬,当即命人套马,而後从容登上了马车。
在十余名禁军护卫的押送下,马车軲辘辘的驶向了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皇帝格里姆斯比九世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军情战报之中,时而眉飞色舞,拍案叫绝,时而眉头紧锁,长吁短叹。
他手中握着一份来自北境的捷报,正是林奇联合舰队攻克不冻港、推平霜狼氏族老巢的喜讯。
而另一份奏章上,却记载着卡斯伯特军团长战死沙场,北境出现撕开帷幕级别的深渊裂隙,冰霜城彻底沦陷为腐化之地的噩耗。
大皇子正跪在不远处冰冷的金砖地面上。
往日里,他如果被父皇如此冷遇,早就已经心神不宁,要麽急於辩解,要麽惶恐战栗。
然而此刻,他双膝跪地,双手平放於膝,呼吸绵长而平稳,眼观鼻,鼻观心,居然远比平常定的住神。
好片刻後。
九世终於将战报放下,揉了揉眉心,对侍立在一旁的宫廷总管塞拉苏斯叹息道:「真的是喜忧参半啊~~」
塞拉苏斯躬身低语:「陛下所言极是。喜的是,林奇那小子联合自由城邦与怒涛军团,竟真的打下了不冻港,推平了霜狼氏族经营了数百年的老巢,这可是解了帝国的心腹大患,堪称不世之功。」
「而忧的则是……卡斯伯特战死,北境的深渊之灾非但未能扑灭,反而愈发猖獗,竟出现了大片深渊腐化之地,连冰霜城都化作了魔域,更有九阶魔将真身降临……」
「九阶魔将……」九世眯起了眼睛,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这可是能威胁圣域的恐怖存在。」
塞拉苏斯连忙宽慰道:「陛下勿忧。艾德里安院长已然晋升圣域,实力大增。况且,耳语者传回密报,那林奇小子身边,似乎还随行着一尊四翼战争天使……有此等战力,腾出手来对付北境的深渊之灾,应当不在话下。」
「还得是那小子啊……」九世闻言,紧锁的眉头终於稍稍舒展,嘴角也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苦笑,「每次危难关头,总能给朕整出点新花样。」
说完,他这才想起了跪在下首的长子,低头看去,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见大皇子正跪在地上,一身玄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神态从容,哪有半分因为被软禁而导致的颓丧和萎靡?
再看他的眼神,也是清澈而坚定,气度更是沉凝而内敛,竟然比往日作为储君时更加沉稳,更加……像一位真正的皇者。
九世眼中闪过了一抹讶异之色,随即收敛住情绪,缓缓开口:「你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