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数日前,北境。
天霜军团残部在军团长卡斯伯特的率领下,如同一块顽固的礁石一般,死死挡在了霜狼王回援的必经之路上。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霜狼骑士确实堪称精锐,他们胯下的霜原巨狼在雪原上奔腾如风,骑士们手持冰铁长矛,每一次冲锋都能带走一条人命。
但即便如此,铁了心要把巴图鲁拖死在这里的卡斯伯特,硬是用人命填出了一道血肉防线。
「卡斯伯特,你这疯子!」
鏖战了许久都没能脱身,霜狼王巴图鲁已经浑身浴血,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那是被卡斯伯特以命换命捅出来的。
他怒目圆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同样伤痕累累、左眼已瞎,却还在狂笑的帝国军团长,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寒意。
「巴图鲁!今天要麽你踏着我的屍体过去,要麽……」卡斯伯特吐出了一口血沫,断裂的长枪指着霜狼王,「咱俩一起死在这儿!」
两位八阶强者再次碰撞在了一起,斗气与冰霜之力的光芒不断爆发,层层叠叠的冲击波不断扩散开来。
两人每一次的交锋,都会引发一次小范围的雪崩。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双方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不过是凭着一口气在硬撑。
「该死~!该死~~!!!」
巴图鲁越打越是心惊。
他的霜狼战士虽然单体战力更强,但他们最强大的其实是来去如风的机动性,而在这固定的战场上,他们在机动性上的优势其实已经被削减殆尽。
而天霜军团那些残兵,这会儿却一改曾经的作风,一个个都变得像疯狗一样,哪怕被砍断了手脚,也要红着眼扑上来咬上一口。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红的血水汩汩流出,泛着铁锈气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战场。
然而,就在双方杀得血流成河、屍横遍野之际。
「桀桀桀~~打吧,杀吧,流更多的血吧~~~」
在战场边缘一处被冰雪覆盖的断崖後,一道佝偻的身影正阴恻恻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是「黎明使者」莫拉莱斯,曾经是邪教组织黎明会首领的嫡传弟子。
「鲜血……怨恨……死亡……多麽美妙的祭品~~~」
莫拉莱斯张开了双臂,口中念诵着古老而邪恶的咒语,脑海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了一幕幕往事。
黎明会——那个曾经在帝国西部活跃了数十年的邪教组织,教义是「拥抱深渊,迎接黎明」。
在莫拉莱斯的心中,深渊并非毁灭,而是净化,是打破旧世界、迎接新秩序的必经之路。
作为前首领的嫡传弟子,他曾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掌握着黎明会三分之一的武装力量,被教众尊称为「黎明使者」。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以为只要跟随着老师,就真的能将深渊的「福音」播撒到整个帝国。
然而,四皇子率领的圣殿骑士团出现了,它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黎明会的心脏。
那一战,圣光和深渊之力激烈碰撞,黎明会的总部被那璀璨的圣光夷为了平地。
他的老师,那位曾教导他「要利用深渊而非臣服於深渊」的先知,也在圣光的审判下化为了飞灰。
而莫拉莱斯和残存的教众则在战败之後被俘虏了,全部被押入了圣光裁判所的大牢之中。
「我原本还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在帝国首都的广场上当众净化。」
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莫拉莱斯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谁能想到,那些道貌岸然的圣光教廷高层不仅没有杀他,反而还给了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逼迫他带着黎明会残党和魔圣器「深渊号角」来到北境,公开制造混乱,配合四皇子的大局。
「呵~~想把我当尿壶使?」
想起那些伪君子那让人作呕的嘴脸,莫拉莱斯的眼中就不禁泛起了阴霾,唇边的笑容愈发讥讽。
他们想的倒是挺美,可他堂堂黎明使者,岂是会任由他人驱使的牛马?
在前往北境的路上,他只是略施小计,利用了一下深渊力量的反噬,便将那一队监视他的圣殿骑士和牧师尽数吞噬,连骨头都没剩下。
「老师,您还是太过仁慈,太过理想化了。」
莫拉莱斯低头看着自己倒影在冰面上的形象。
他如今的身体已经半恶魔化,双手变成了一对泛着寒芒的漆黑利爪,背後长出了一对宽大的蝠翼,头顶也长出了一对扭曲的犄角,就连体内的法力,也已经转化为了深渊魔气。
感受着周身缭绕着的那股受到了深渊腐化的、磅礴而混乱的气息,他心中颇为满意。
藉助来自深渊恶魔领主的「赐福」,他的实力已经被强行拔升到了八阶,已经不比当初的老师弱了。
「呵呵~~老师啊老师,您居然妄想利用深渊力量来造福人类?简直是幼稚得可笑。」
他癫狂的低低笑了起来,泛着猩红光泽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深渊就是深渊!是毁灭!是混乱!是净化一切腐朽的终极力量!学生将会把您的意志……彻底升华!」
「让深渊……彻底净化这个腐朽不堪的世界吧~!」
「以战死者之怨为引,以流淌之血为媒,以混乱之煞为薪……」
随着咒语的吟诵,战场上那些战死的士兵屍体突然抽搐了起来,一道道半透明的冤魂被强行从屍体中拉扯了出来。
那些冤魂扭曲着挣扎着,不断发出无声的哀嚎,却依旧无法抗拒的被强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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