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起源·界隙初遇 第11章 紫袍窥舟,因果暗缠(第2/3页)
身后响起,魂雾卷着一丝凉意,吹得谢栖白的头发微微晃动,“也是天道司的禁地。”
谢栖白回头看他。
“我父亲……在魔界?”
“不好说。”许玄度摇了摇头,魂雾里的眉眼模糊不清,“温景行当年消失前,典当了自己的神魂,换了一道封印。封印的是什么,没人知道。但魔界的蚀魂渊,确实有他的气息残留。”
谢栖白的心沉了下去。
典当了神魂……那父亲现在,是生是死?
神魂离体,就算不死,也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残魂,游荡在魔界的蚀魂渊里,永无宁日。
他握紧谱书,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谱书的书页忽然自动翻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最后停在了某一页。
那一页是空白的,只有右下角,画着一个小小的标记——像是一片桐叶,又像是一道剑痕,边缘带着细碎的缺口,和柳疏桐眉心间的浅疤,一模一样。
谢栖白的目光凝住。
桐叶……柳疏桐?
这个标记,和柳疏桐的伤疤,竟有几分相似。
难道父亲的失踪,和柳疏桐的青玄宗灭门案,还有关联?
“这是……”许玄度凑过来看了一眼,魂雾猛地一震,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青玄宗的护宗印记!”
谢栖白猛地抬头。
“青玄宗?”
“没错。”许玄度的声音带着震惊,还有一丝惋惜,“当年青玄宗覆灭时,护宗印记就消失了。据说那印记是用宗门创始人的道心炼化的,能护佑宗门百年,怎么会出现在温景行的谱书里?”
谢栖白的脑海里,闪过柳疏桐昏迷时的低语——青玄宗,天道司,灭门。
无数碎片,像是要拼在一起,却又隔着一层薄薄的雾。
父亲当年,是不是和青玄宗有过交易?是不是帮青玄宗挡过什么?
那道护宗印记,是不是父亲留下的?
“当年青玄宗覆灭,是不是和天道司有关?”谢栖白追问,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许玄度沉默了片刻。
“是。”他的声音很轻,“天道司说青玄宗私改因果,霍乱三界,派神官围剿。但没人知道,青玄宗到底改了什么因果。”
谢栖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低头看着谱书上的桐叶标记,又想起柳疏桐眼底的灰雾,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擦过了青石板。
谢栖白猛地站起身,将谱书揣进怀里,反手握住了铜钥匙。
钥匙的尖端,泛着淡淡的金光。
第三节灰雾翻涌,剑指虚空
练剑场的青石板上,落满了断裂的剑穗。
柳疏桐拄着剑,半跪在地上,青衣的下摆被汗水浸透,黏在纤细的腿上,露出的脚踝,泛着不正常的青色。她的额头青筋暴起,眼底的灰雾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正顺着眼角往下淌,落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淡淡的白烟。
是魔性在躁动。
天道司巡使的气息,刺激到了她体内的魔功。
“柳疏桐!”
谢栖白快步冲过去,伸手想扶她。
柳疏桐却猛地抬头,眼底的灰雾里,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她挥剑,剑锋擦着谢栖白的脸颊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削断了他鬓角的一缕头发。
“别碰我!”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有两个声音在喉咙里撕扯,一个清冷,一个暴戾。
谢栖白停住脚步,没有后退。
他看着柳疏桐紧握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剑身在她手里剧烈地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剑身上的“桐”字,泛着淡淡的血光。
“是天道司的巡使,刺激到你了?”谢栖白的声音放柔,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兽,“他刚才在窥探当铺,提到了我父亲。”
柳疏桐的动作顿住。
灰雾翻涌得更厉害,却隐隐透出一丝清明。
天道司这四个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她的魔性。
“天道司……”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痛苦的神色,那些尘封的记忆,像是潮水般涌上来,“他们毁了青玄宗,杀了我师兄,现在……又要来毁你吗?”
谢栖白的心猛地一揪。
他往前走了两步,慢慢蹲下身,与柳疏桐平视。
他能看到,她眼底的灰雾里,藏着恐惧,藏着愤怒,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眼神坚定,“有我在,没人能毁当铺,没人能伤你。”
柳疏桐的睫毛颤了颤。
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穿过灰雾,落在石板上,砸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那滴眼泪,是透明的。
没有被魔性污染。
谢栖白笑了笑。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柳疏桐眼角的灰雾。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一片冰凉,像是摸到了一块寒玉。
“万仙典当行的规矩,是我定的。”他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我这里,没有‘拖累’,只有‘因果羁绊’。你典了道心,我接了你的因果,我们就是一路人。”
柳疏桐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她看着谢栖白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是盛着界隙的星光,能驱散她眼底的灰雾,能抚平她心底的伤痕。
就在这时,她腕上的银线,忽然亮了起来。
细细的银线,泛着淡淡的柔光,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缠绕着她的手腕,那光芒越来越盛,映得她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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